第83章 留一线生机

“灵剑开智,离蜕凡入仙只差机缘。免费搜索本文:找小说网 ”楚铭话音未落,红衣少女已雀跃着旋身舞剑。流转的赤芒在空中划出炽热轨迹,映得她眼眸灿若星辰。
“待你晋升仙器,咱们就去掀了天机阁的屋顶!”少女突然压低嗓音凑近剑身,自以为隐蔽地嘀咕:“看爷爷还敢不敢逼我联姻......”殊不知泛红的耳尖早已暴露心事。
楚铭佯装观察远处雾霭,嘴角笑意却泄了心事。禁地浓雾虽因古阵溃散淡去几分,但神识扫过之处,数十处隐没在雾中的古老阵图正吞吐着危险气息。
瞳孔中倒映着万千阵纹的流转轨迹,海量阵法奥义在识海中翻涌重组。融合阵灵后,这些上古禁制在他眼中逐渐显露出规律脉络。
“竟是九宫连环生死局。”半柱香后,青年蹙眉轻叹。层层嵌套的阵中阵形成完美闭环,每个出口都连接着更凶险的杀阵,宛如精心编织的死亡蛛网。
凤栖梧闻言踉跄后退,怀中紧抱的灵剑发出不安嗡鸣。少女望着雾中若隐若现的狰狞阵纹,声音带着颤意:“我还没见过北海极光,没在月华瀑布下练剑,没......”
未尽的话语消融在浓雾里,洇湿的眼眶却道尽未诉的遗憾。
白雾缭绕的结界里,凤栖梧的声音突然哽在喉间,纤长睫毛沾着细碎水珠。楚铭突然用食指抵住她的唇,掌心传来温热触感:“我几时说过走投无路?”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屏息,耳尖染上绯色。楚铭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泛红的鼻尖:“方才不过调整气息,你倒编排起生死离别了。”
“可你方才明明...”凤栖梧带着鼻音仰起脸,琉璃似的瞳仁里映着对方无奈的表情。
“这结界虽然封了来路,但天地万物皆留一线生机。”楚铭指尖亮起星芒,在虚空中勾画方位,“你瞧这阵眼流转之势...”
话音未落,手腕骤然传来刺痛。少女贝齿在他虎口留下月牙状印记,两颗小巧虎牙格外明显。”属啮齿动物的吧你!”楚铭甩着手背哭笑不得。
凤栖梧别过脸哼道:“谁让你故弄玄虚!”发间珠钗随着动作轻颤,却瞥见身后雾霭忽然翻涌。转身瞬间血色尽褪——方才还在斗嘴的人竟凭空消失了。
“楚铭!”颤抖的尾音散入浓雾,四周诡谲的符文忽明忽暗。她死死攥住衣角,绣鞋碾着满地碎晶发出细响。忽见雾墙裂开缝隙,玄衣青年携着流光踏出。
“东南巽位有生门。”楚铭腕间淡金色光晕流转,齿痕已消,“不过...”他望向雾海深处蹙眉,“这阵法暗藏乾坤挪移之术,即便破阵...”
未尽之言消散在风中。凤栖梧悄悄打量他凝重的侧脸,方才咬人的虎牙无意识磨着下唇。浓雾如浪涌动,将两人身影渐渐吞没。
这座古域秘境绝非表面所见那般平静。
谁又能保证脱困之后不会遭遇更大危机?
但枯守原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楚铭暗自决定见机行事,只是这些思虑不便向身侧少女言明。
“你离开也不打声招呼!”凤栖梧攥着裙角的指节发白,平日里张扬的声线此刻像被揉碎的羽毛,“我还以为...以为要独自面对这些了。”
楚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难得示弱的大小姐,指尖轻触她沁着薄汗的额头:“若真想抛下你,何必折返涉险?”
少女非但不躲,反而将额头贴得更近些:“楚大哥最重情义了!方才是我错怪你。”垂落的眼睫掩住狡黠流光——她可没忘记此刻是人在危境。
为防再被落下,凤栖梧的视线如同系在楚铭衣袂上的银铃,连衣料褶皱的晃动都要仔细追踪。
“难得听你说句软话。”楚铭忽然驻足,戏谑目光扫过少女瞬间绷紧的肩线,“方才似乎有人咬牙切齿,骂什么负心汉、铁石心肠...”
“有这等事?”凤栖梧煞有介事地环顾四野,琉璃眸中盛满无辜,“定是阴风作祟扰人听觉。”
楚铭屈指轻叩她光洁的前额:“若再走散...”未尽之言随叹息消散,他转身走向雾霭最浓处。
少女提着裙裾亦步亦趋,绣鞋始终与前方脚印严丝合扣。楚铭眉心银纹明灭,神识如蛛网铺展探查——眼前生死阵暗藏九重杀机,阵眼处涌动的灵力竟凝成霜花。
“踏我足迹,分毫不可偏差。”感受到衣角传来的颤抖,楚铭放缓语气,“阵中阴阳二气互为绞索,错步即成劫灰。”
凤栖梧将半幅衣袖缠在腕间打结,屏息看着楚铭足尖轻点阵纹。当靴底触地瞬间,地面繁复咒印如退潮般隐去,显出一条蜿蜒光径。
随着他们深入阵眼,四周开始浮现悬浮的卦象,每个符文都裹挟着雷霆之力。楚铭额间渗出细汗,指诀变幻牵引灵气流转,在浩如烟海的阵图中开辟生门。
“坎位转离宫...”他忽而揽住险些踏错方位的少女,温热吐息拂过她耳畔,“跟紧。”
楚铭保持着精准的步幅匀速前行,红衣少女亦步亦趋踩着前人脚印。她绣着金线的缎面短靴恰好能嵌进青年留下的凹陷,白玉般的
耳垂因过度专注而泛着粉色。
禁地里凝结的空气将细微的汗珠蒸腾成薄雾,在两人衣襟间织就若有若无的银丝。
当他们跨过血色界碑的刹那,苍穹突然裂开刺目青光。十丈长的风刃裹挟着龙吟破空而至,在空中划出巨大的青色残月。
楚铭瞳孔骤缩,反手扯住少女腰间丝绦猛然甩出——嫣红的裙裾在气浪中绽开曼陀罗,少女踉跄跌落在三丈开外的青石板上。
“呆着别动!”楚铭喉间爆喝震落岩壁碎屑,幽冥古剑嗡鸣着撕裂空气。玄色重剑裹挟着螺旋气劲迎向天罚,金属相撞的爆鸣震得地面蛛网般龟裂。他清晰听见自己筋骨错位的脆响,靴底陷入岩层时激起的石粉模糊了视线。
凤栖梧的惊叫卡在喉间,染着丹蔻的指尖掐进掌心。那道撑起天幕的身影正在下陷,暗纹锦袍被罡风撕成褴褛布条,脊背却如标枪般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