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疯狂

失败是常见的，失败并不可耻。但是大部分失败后的结果都会让人无法接受，让人觉得失败是可耻的。

莫言也不想失败，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弱小，也不想接受因为自己太过弱小而可以被幻想乡的强者随意宰割的结果。

他要反抗，他要挣扎，他要拼尽全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只会死在战斗当中。

人类之躯无法匹敌妖狼那又如何？只要让自己疯狂，撕碎恐惧与懦弱，和敌人拼命战斗就行！

就算是死，他也只想死在和妖狼群的战斗中，这样痛快勇敢的死法绝对比因为恐惧逃跑而被妖狼追上最后在惨叫中被撕成碎片强。

在莫言踏足于幻想乡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他将在未来里流血、将在反抗中痛苦，将在挣扎中疯狂。

......

从大地深处喷涌而出的黑色雾气将整个红魔馆笼罩，红魔馆众人顿时便失去了视野。哪怕是强大的红魔馆之主，有着猩红幼月之称的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有着强大的吸血鬼身躯的她也只能勉强看清自己周围三尺内的事物。

蕾米莉亚赶忙抓住芙兰朵露的小手，把她拉在身边，只有这样，她才能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在哪里？”同样被黑色浓雾笼罩的十六夜咲夜满脸担忧地四处观望，但却无法找到自己的主人。

直到蕾米莉亚亲自抓起她的手，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主人就在身边。

强大的红魔馆之主都只能看清楚自己身边三尺内的范围，实力还不如蕾米莉亚的十六夜咲夜又怎么能看清自己的周围呢？

黑色雾气对十六夜咲夜的干扰更为严重，哪怕她长年累月的女仆长工作让她锻炼出了不错的眼力，但仍然是人类的她只能勉强看见自己的手指。不仅是视力的严重削弱，似乎她们的声音都被黑色雾气所干扰，根本没法传出去多远。

两只吸血鬼和女仆所遭遇的困境，同样在红美玲与魔法师身上上演。

看到周围缭绕的黑色雾气，红美玲皱起了眉头。她的气感也被黑色雾气所干扰，感应范围也大幅度削弱了。

而她的对手莫言，也早已消失在黑色浓雾里。

帕秋莉.诺蕾姬和她的侍从小恶魔也都对这突然出现的黑色浓雾感到困惑，这些雾气严重干扰了她们的视觉与听觉，甚至连她们的施法都被这黑色雾气所影响，施法速度大幅度减慢，没法和之前那样不间断地吟唱咒语了。

红魔馆众人都被这黑色浓雾所困住，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出来了。

莫言的玄冥锁龙阵，难道就只有释放出大范围的黑色雾气影响敌人这一个效果吗？

答案将在接下来揭晓。

红美玲突然警惕地环顾四周，她刚才似乎听到了什么庞大的生物缓慢游动的声响。

就在她摆出作战姿态准备应敌的时候，一个庞大的龙首缓缓从她的背后探出，它隐匿在黑色浓雾当中，悄无声息，根本无法被感知到。

龙首张开嘴巴，迅猛出击，一口朝着红美玲咬去。

红美玲急忙转身，但却来不及了。被黑色浓雾所影响导致无法看到敌人的红美玲刚回过身，那颗巨大的龙头就将她吞噬。

随后，再无声息。

另一边的魔法师用通讯魔导器联络上了蕾米莉亚：“蕾咪，听到了吗？听到请回答。”

“我听得到，请说。”

看着周围的浓郁黑雾，帕秋莉有些隐隐不安，但她还是按下心中的不安，将解决问题的办法告诉同伴：“我们现在被那个叫做莫言的家伙困住了，这些黑色雾气绝对不是他自己的能力，这些雾气看起来更像是魔法阵释放出来的。解决这些雾气的办法很简单，找出释放出雾气的魔法阵，摧毁它。”

“了解，你保护好自己。”蕾米莉亚的话音刚落，帕秋莉手中的通讯魔导器突然被什么东西打碎了。

小恶魔赶紧站到主人身边，释放出魔法护盾保护帕秋莉。帕秋莉也严阵以待，开始吟唱威力巨大的魔法，准备先用魔法轰炸将自己身边隐藏的敌人清理一番。

然而，她们小看了敌人的大小。

一条巨大的黑色龙尾冲破黑雾向她们横扫而来，龙尾的攻击快如闪电，小恶魔释放出来的魔法护盾在龙尾的攻击下如同肥皂泡一样被轻易击破。

关键时刻，帕秋莉中断咒语，打碎一件珍贵的魔法道具，一条条藤蔓将她们包裹了起来，最后形成一个保护罩，终于抵挡住了龙尾的横扫攻击。

龙尾将藤蔓球拍飞不知道多远，再次隐匿于黑色浓雾当中，无声无息。

被打飞的帕秋莉和小恶魔在藤蔓球体内经历了一段难以忍受的颠簸，最终总算是平稳落地。

但她们还没来得及走出藤蔓球，一道快得几乎看不见的残影一扫而过，将她们所在的藤蔓球轻而易举地撕成碎片。

随后残影再次攻击，而这次，帕秋莉和小恶魔终于看清楚了那残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巨大的龙爪。

伴随着一声巨响出现，帕秋莉和小恶魔也从黑雾中消失了。

蕾米莉亚感应着自己在同伴身上留下的血族标记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可爱的小脸也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她们在明，敌人在暗。更重要的是，那个莫言隐匿于黑色浓雾当中，可以随时对她们发起进攻，而她们却必须随时警惕，小心防备。

可长时间警惕防御会让她们心力憔悴，而莫言却能且战且退，恢复战力。此消彼长之下，最后一定会是她们率先倒下。

蕾米莉亚咬了咬牙，似乎下定决心做了什么决定，她和自己的妹妹耳边密语了几句，随后便在芙兰朵露和十六夜咲夜的护卫下站在原地不动了。

黑雾缭绕，无声无息。恐怖的冥龙在雾气中游荡，寻找着猎物。

突然，寂静被打破。一只巨大的龙爪撕破黑雾，带着恐怖的千钧之力拍向站着不动的蕾米莉亚。若是这一爪拍中，恐怕幼小的吸血鬼会直接变成一滩血泥，和地面紧紧融合在一起，难以分辨。

好在蕾米莉亚并不孤单，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剑挡住了巨大龙爪的攻击，芙兰朵露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毫发无损地将龙爪击退。

但当她企图追过去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姐姐还需要自己的保护，只好按捺内心的战斗渴望，继续回到蕾米莉亚的身边保护她。

之后的时间里，芙兰朵露又击退了数次攻击，她也在偶然间瞥见了敌人的真容。

那是一条十余里长的通体黑色的东方神龙，巨龙的眼眸里透露着残忍和狡诈，借助着黑色浓雾的掩护，一次又一次地对她们发起进攻。

龙，神秘的东方巨兽，腾云驾雾，威严而神秘，仿佛是天地间最为崇高的存在。

但龙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无论是东方神龙还是西方巨龙，所有的龙都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当中，留在世间的只有传说。

芙兰朵露努力思考着，睁大眼睛认真看着那条巨龙，终于发现了那条龙身上的不对劲的地方。

这条龙并不是真实的，而是汇聚了大量灵气形成的有形之物。在这条神龙的体内，有着五个人影，他们分布于龙头、龙身、龙爪、龙尾，还有最关键的龙心这五个地方。

不仅如此，芙兰朵露还发现那五个人影似乎都在口吐鲜血，他们似乎无法操控过于庞大的灵气，完全是在强撑。

再又一次击退了龙爪的进攻后，芙兰朵露对着身后的姐姐大喊：“我找到他了！”

听到妹妹的呼唤后，蕾米莉亚也睁开了双眼，她抬手，踏步，召唤出自己的武器，紧握它。

“射杀他！冈格尼尔！”猩红的长枪被幼小的蕾米莉亚投射而出，血色神枪撕碎浓雾，刺穿龙鳞，吞噬神龙的血肉，在主人的命令下直冲龙心部位的那个人影。

那个人影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赶忙闪避，随后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完全是多余的。

那柄血色神枪已经精准锁定了他，无论他怎么闪躲，它的最终目的地都只会是一个地方。

他的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莫言被蕾米莉亚的神枪刺穿心脏，身体倒飞而出。

没了莫言这个阵法主心骨，剩余的四个分身也没办法继续维持庞大的玄冥锁龙阵，笼罩在红魔馆上的黑色雾气也随风而散，那条在黑色浓雾当中游荡的巨龙也消失无踪。

莫言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身，他面目狰狞，双手紧握胸口的那柄长枪，用力地将它按了下去，让这柄神枪贯穿了他的胸膛，在胸膛留下一个可怕的大洞。但也只有这样，莫言才能够脱身，和追赶而来

的蕾米莉亚与芙兰朵露拉开距离。

莫言剩余的四个分身赶到了莫言身边，为他护法。而莫言他自己，也在尽快痊愈自己的伤口。

但红魔馆之主所制造出来的伤势，岂是那么容易痊愈的？莫言发现无论他怎么消耗力量进行修复，他胸口处的伤都无法彻底痊愈。

恐怕是那柄血色神枪有着削弱敌人回复的效果，让莫言只能维持着重伤，无法像之前和芙兰朵露战斗那样彻底修复。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两只吸血鬼和她们身边的那个人类女仆，莫言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惨然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莫言捂着胸口的伤，悲哀又凄惨地大笑着。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绝望。

哈，完蛋啦~

阵法被破，身体重伤，体内剩余的力量也没多少了，而面前的两只吸血鬼看起来还有一战之力，比他的状态好多了。

这怎么打？完全没得打了好吧。

他真的尽力了。

先是和芙兰朵露打得有来有回，从地下室打到红魔馆上空，两人都负伤了。

如果一对一继续打下去，莫言敢说他绝对能战胜芙兰朵露，只是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

但问题是红魔馆可不止芙兰朵露一个啊。打到一半，莫言突然发现原本的一打一变成了一打六，他一个人打整个红魔馆。

光是芙兰朵露和蕾米莉亚这两只吸血鬼站在一起，莫言就必须全力以赴。但红魔馆还有个很能打的门卫，还有一个很厉害的魔法师，还有两个特别厉害的辅助，时停女仆十六夜咲夜，法师侍从小恶魔。

这六个人加在一起打莫言，莫言怎么打？

为了获胜，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莫言都把自己的压箱底绝技玄冥锁龙阵拿出来了。

这个阵法需要莫言和四个分身分别主持五个阵法节点，需要提前布阵，最后还需要吸纳大量的天地元气来启动。释放这个底牌的前提实在是复杂困难，但好在莫言还是做到了。

困难的阵法启动前提也说明了阵法的威力巨大，像是刚才那样，被玄冥雾气所影响的红魔馆众人根本无法找到莫言，更别说对他发起进攻了。而莫言，能把红魔馆众人分开，让她们无法合作配合，各个击破。

有着阵法加成的莫言轻松击败了红美玲和帕秋莉.诺蕾姬还有小恶魔。

若无意外的话，他再加把劲，一鼓作气能把剩下的两只吸血鬼和时停女仆也击败。

但，现实总是魔幻且不讲道理的。

莫言有底牌，红魔馆的人就没有吗？她们当然也有啊。

芙兰朵露的眼睛能看破玄冥雾气，找到藏在玄冥神龙体内的莫言和四个分身，精准地找到他们的所在之地，找到玄冥锁龙阵的弱点。

玄冥锁龙阵的弱点很明显，那就是坐镇于龙心阵法节点中的莫言本体。他是阵法的主导者，也是阵法的主心骨，没了他，强大的玄冥锁龙阵也无法维持。

确定莫言的位置后，蕾米莉亚所精心准备的蓄力一击能自动索敌，攻击一出就是必中，还能打出弱点暴击并留下重伤效果限制莫言的回复。

莫言拼死拼活一打六，最后的战果也只是击败了红美玲、帕秋莉.诺蕾姬、小恶魔这三个人。

结果到最后，莫言都残血了，对面还有两个半血以上的主力，身边还剩下一个时停辅助。

哦吼，完蛋。

莫言躲在四个分身后，面容悲惨地看向蕾米莉亚：“我说，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们了？为什么非得这么针对我？”

莫言很不解，他自从来到幻想乡后，就一直在人间之里的范围内活动，从来没离开过人间之里太远。他从来都没招惹过红魔馆，甚至是红魔馆的人他都不认识，为什么红魔馆这么讨厌他？

非得把他抓起来喂给芙兰朵露？

也许是出于对莫言的怜悯？也许是强者的自信？蕾米莉亚开口了，为莫言解惑。

“因为你是外界人。”

听完这一局后，莫言没有等到下文，惊愕地看着蕾米莉亚：“就，就这个原因？只是因为我来自外界，只是因为我是个外界人？”

蕾米莉亚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就这个原因。”

站在蕾米莉亚身边的芙兰朵露看着虚弱的莫言，脸上露出病态的微笑，仿佛外界所说的病娇那样：“莫言，你

真的好好玩！我很满意你哦~不要害怕哟，我会照顾好你的，我很期待以后和你继续玩的生活呢。”

芙兰朵露用一种看玩物的眼神看着莫言，期待着和他一起生活的未来。而这，也让莫言终于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了。

之前他的心里一直有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外界人村庄失踪的人全部都是外界人。

他本来还以为是妖怪对外界人的肉质情有独钟，所以才专门对外界人下手。那时候他被血红色骨刺妖怪袭击，就以为凶手就是他。

那个血红色骨刺妖怪已经被莫言吃掉了，他本以为事件就此结束，谁能想到之后他竟然会被十六夜咲夜抓走。

在红魔馆和红魔馆众人打了一架后，莫言总算是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让外界人不断失踪的真正的凶手，正是他面前的那个金发吸血鬼，红魔馆的二小姐，芙兰朵露.斯卡雷特。

之前在地下室发现的那一地人类尸骨，也应该全部都是之前在幻想乡失踪的外界人的尸骨。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对外界人情有独钟。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来自外界的人类，比幻想乡的本土居民好玩多了。

莫言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了。

他将被红魔馆抓起来，封印力量，变成芙兰朵露的玩具，陪她在阴暗的地下室度过他悲惨的余生。

他的痛苦，他的惨叫，他的悲剧，全部都会成为让芙兰朵露无比享受的精美佳肴。

然后，莫言笑了，他双手掩面，把头埋在胸口，仿佛发疯了一样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咦嘻嘻嘻嘻！耶哈哈哈哈哈哈！莫言！玩具！哈哈哈哈哈！弱小！活该！桀桀桀桀桀桀！”

莫言的疯狂大笑让蕾米莉亚皱起了眉头，外界人的精神果然脆弱。蕾米莉亚身边的十六夜咲夜看着疯狂大笑的莫言，面无表情，仿佛他看到的不是同族的人类，而是待宰的牲畜。

而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她看到莫言疯狂大笑后，脸上满是红晕，露出了羞怯的表情：“哎呀~莫言哥哥那么期待和我一起玩吗？真让人家有些不好意思呢。没事哦，人家一定会照顾好莫言哥哥的！”

莫言缓缓抬起头，他流泪了，泪水混合着鼻涕和口水粘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的不堪。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他的脸经历了哭泣和大笑后已经变成了滑稽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小丑表演哭笑不得的喜剧一样。

莫言擦去脸上的肮脏液体，对着面前的两只吸血鬼和时停女仆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真抱歉啊，各位。莫言不能帮到你们，请原谅我吧。”

恐怖的能量波动在莫言和他身边的四个分身体内剧烈涌动，足以毁天灭地的可怕力量正在孕育。

莫言的四个分身朝着四周冲出，而莫言本人也猛冲到一处地面，五个莫言几乎是瞬间就冲出了红魔馆的范围，各自站在了阵法节点上。

伴随着莫言和四个分身的入阵，一道道阵法符文自大地深处蔓延而出，大量的天地元气开始汇聚并涌入莫言和四个分身的体内，再经由他们转送到阵法节点当中，一个恐怖的阵法正在成型。

这次莫言和四个分身所组成的阵法并非玄冥锁龙阵，而是另外一个阵法。

一个名字很简单的阵法。

自爆。

莫言愤怒地瞪着蕾米莉亚，脸上只剩下了疯狂，他露出狰狞的微笑，对着她们嘶吼：“一起死吧！”

蕾米莉亚面色剧变，身体迅速冲向阵法中心的莫言本体，同时向芙兰朵露和十六夜咲夜大喊：“阻止他！”

芙兰朵露和十六夜咲夜也感应到了这个阵法的恐怖，若是真的让莫言将阵法施展，那么无论是她们还是没找到的红美玲和帕秋莉以及小恶魔，她们都会死！

芙兰朵露似乎也被莫言的疯狂举动所震撼，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正常了。她虽然也很疯狂，但却做不到像莫言这样的疯狂。

恐怖的能量波动正在大地深处聚集，这股死亡临近的感觉让芙兰朵露也不再呆呆站着，她也开始朝着四个分身迅速飞去，准备阻止莫言的疯狂举动。

不知道是不是莫言带来的威胁实在是太过剧烈，导致了某些被莫言打昏的人也醒了过来。

红美玲和帕秋莉捂着头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她们才醒来没多久，就感到了死亡逼近的恐怖。

小恶魔指着远方的一个人大喊：“快阻止莫言！他要自爆了！”

红美玲和帕秋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惊讶。她们都被莫言击败，但却被没有被杀死。

但很快她们便把这件事放在以后再想，因为现在她们都面临一个生死危机。

莫言要自爆了，他的自爆阵法即将启动，若是不赶紧阻止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红美玲和帕秋莉也各自朝着阵法节点的莫言分身冲去，准备阻止阵法的启动。

红魔馆众人的反应很迅速，也很及时。莫言本体被蕾米莉亚牵制，莫言的其他三个分身也被芙兰朵露、红美玲、帕秋莉所缠住，无法继续吸纳天地元气为自爆阵法充能。

剩下的一个莫言分身也被十六夜咲夜所牵制，但因为十六夜咲夜的实力无法匹敌莫言分身，所以这个阵法节点仍然在吸纳天地灵气，为自爆阵法的启动充能。

莫言疯了，他现在只想让红魔馆的所有人都去死，哪怕为此他自己也要死也在所不惜！

莫言双目赤红，他一拳打飞蕾米莉亚，击退她后又准备继续为阵法节点充能。但蕾米莉亚投射而出的血色神枪阻止了他，让他无法专心。

“你们这群该死的妖怪！可恶的吃人怪物！你们都该死！都给老子死！死！”

莫言仰天怒吼，身体爆发出一股可怕的气浪，将再次袭来的蕾米莉亚逼退。不仅仅是莫言本体，莫言的其他四个分身也做出了类似的举动，他们逼退干扰者，随后痛苦地捂着头开始嘶吼。

“出来！都给我出来！我让你们出来！既然她们要我死，那我们就要她们死！”

莫言痛苦地捂着头嘶吼着，不知道在对谁说话。蕾米莉亚抓住时机，准备一枪刺穿莫言的头颅，但她的攻击却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握住了。

那只手的主人从莫言的影子里出现，他穿着一身血红色的甲铠，甲铠上遍布着玄奥的符文，脸上满是狂喜。

“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我自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血色甲铠男子狂喜地大喊着，顺便给了蕾米莉亚一脚，把她踹飞了好远。

从莫言影子里爬出来的身影不止他一个，又有许多血色甲铠人从莫言的影子里爬出来，纷纷狂喜地大喊着终于获得了自由。

痛苦的莫言本体艰难地伸出右手，指向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我要，她们，死！！！”

听到莫言说的话后，那些血色甲铠人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后他们脸上的狂喜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杀意。

“遵循本尊之令！”

“遵循本尊之令！”

“遵循本尊之令！”

血色甲铠人并未如同散乱杂兵一样冲向敌人，而是严明纪律，互相配合，组成一个个九兵列阵，依次有序地向敌人发起进攻。

蕾米莉亚和其中一队九兵列阵对上，才刚交手，她就发现了这群敌人的恐怖。

他们的力量和防御是全然一体的，一人便有九人之力，九人之间力量互相流转共通，实在是难以对付。

更重要的是，只要一队九兵列阵就能够缠住蕾米莉亚，让她分不出手支援别人。而再来一队九兵列阵，蕾米莉亚就要被打得头都抬不起来。

并非是蕾米莉亚弱小，而是九兵列阵实在是太强了，而且他们人多啊！

从莫言影子里爬出来的血色甲铠人一共组成了五队九兵列阵，两队杀向蕾米莉亚，两队杀向芙兰朵露，剩下的一队去帮阵法节点的莫言分身解围。

而没了蕾米莉亚等人的骚扰后，莫言和四个分身又能继续为自爆阵法充能了。

莫言冷笑着继续为自爆阵法充能，一边给阵法节点充能一边看着蕾米莉亚被自己的血甲道兵牵制住导致无法脱身。

看着那逐渐成型的自爆阵法即将启动，而自己又不能带着同伴逃离，蕾米莉亚内心万分焦急。

莫言的四个分身全部停下了充能，他们操控的阵法节点都已经充能完毕，只等阵法中心的莫言发令了。

莫言也终于把阵法中心的节点充能完毕，他的右手握着一团赤红色的光球，冷漠地看着被两队血甲道兵压制得无法脱身的蕾米莉亚：“时间到了，你们都该去死了。”

说完，莫言紧握右手，那团血红色的光球也彻底破碎，恐怖的能量在大地深处翻涌，毁灭的光芒开始刺破大地冲向天

空。

终于，莫言的自爆阵法启动了。

“轰隆！！！”

伴随着一朵蘑菇云升起，红魔馆，彻底地从幻想乡消失了，连废墟都不剩了。

以红魔馆为中心，方圆十里地的一切全部都化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