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既当又立
大
夜色笼罩，寒风凛凛。
宁武侯府一片寂静。
陡然。
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寂静。
“殿下，何事如此匆忙……”
“舅舅在哪？”
匆匆前来开门的管家看到门外一脸着急，似热锅上蚂蚁的秦毅，不由满脸疑惑。
“老爷正在书房。”
不等管家说完，秦毅一把推开挡路的管家，急匆匆三步合两步来到书房。
砰的一声。
他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舅舅，出事了！出大事了！”
人未到，声先至。
昏暗的书房里点着一盏烛灯，郑岳在烛光下捧着一本书看的正入神，秦毅忽然闯入吓了他一跳，手里的书差些掉地上。
“殿下，何事如此慌张？”
郑岳没好气放下手中的书，蹙眉看向似被狗撵冲进来的秦毅。
秦毅喘着粗气，结结巴巴道。
“我刚，刚收到消息。”
“宋，宋国公、景川侯那，那群人去，去了大将军府，见，见了那废物。”
此话一出，书房里瞬间针落可闻。
郑岳瞬间变脸，蹭的站起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盯着秦毅：“这消息你从哪得知的？”
自古文武不两立。
文官更是一向瞧不起武将，觉得他们就是一群没文化的丘八。
可若想争夺天下，那就绝离不开武将们的支持。
灵帝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能登临大宝，成为大禹皇帝，当年就是靠赵无忌、永安侯徐震、宋国公程天武这些武将们在背后支持，助他夺嫡成功。
而今秦毅在朝中，看似支持他的人不少，可大多都是文臣，并无武将支持。
这也是秦毅最大的软肋。
秦毅也曾试图拉拢武将集团，可惜败给了秦骁。
现在秦骁约见宋国公程天武、景川侯等武将，瞬间秦毅危机感爆增，不得不大半夜匆匆来找郑岳商量对策。
“苟公公的干儿子说的。”
秦毅面色沉重。
苟富贵可是灵帝身边的老人，他的消息绝不可能有误。
郑岳的脸色瞬间也多了几分严肃，沉思良久，他才缓缓道。
“殿下无忧。”
“那些家伙不足为虑。”
秦毅一听差些气的肺都炸了，没好气道：“舅舅，你就别卖关子了。若宋国公他们真跑去支持那废物，我们就完了。”
枪杆子出正权。
有兵有枪才是硬道理。
秦毅不急不行。
他现在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
郑岳嗤之以鼻的瘪瘪嘴，不屑道。
“殿下，你这是自己吓自己。”
“只要陛下在，程天武他们就绝不会轻易站队。”
“他们多是陛下还是秦王时就跟着陛下，对陛下一直以来都忠心耿耿。”
“就凭那废物也想拉拢他们？”
“简直痴心妄想！”
话虽如此，可秦毅依旧不放心，开口道。
“舅舅，你说的这些我知道。”
“可舅舅别忘了，那废物可是大将军未来的女婿。”
“宋国公他们虽对父皇忠心耿耿，可若大将军开口，他们定然会选择支持那废物。”
“到时悔之晚矣！”
郑岳皱皱眉。
虽觉得秦毅有些杞人忧天，可任何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今灵帝本就更加偏爱秦骁，秦毅已然有些落于下风，若再让秦骁成功拉拢武将集团，那秦毅的处境岂不更难。
念及至此，郑岳眸中不由闪过一抹狠辣。
原本他并不想跟武将集团翻脸，但现在看来，不翻不行了。
“这些年那群武将仗着立下些许功劳，日益嚣张跋扈，目无王法。”
“我会让延德他们找机会弹劾。”
“而以陛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就算不会全杀了，也定会杀一敬百！”
闻言，秦毅顿时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脸上也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舅舅愿意出马，那我就放心了。”
“过两天就是冬猎了，不知舅舅上次所说的那事如何了？”
“若可能，最好还是杀了那废物，以绝后患！”
“他活着，我心难安！”
秦毅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好似秦骁不是他弟弟，而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郑岳双眸微微眯起，自信点点头。
“殿下放心，一切早已以安排妥当！”
“这次那废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活着离开冬猎皇家园林。”
见郑岳说的如此信誓旦旦，秦毅笑的不由更加灿烂：“有舅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就不打扰舅舅休息了，先回去了。”
郑岳微微颔首，随即亲自送秦毅离开。
同一时间，宋国公府。
此刻，武将集团几乎全部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齐刷刷看着宋国公程天武，等着他开口。
程天武扫视一眼，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
“各位兄弟，咱们都是多年的生死交情。俺老程就是个打铁出身的粗人，也说不来场面话，俺就直说了。”
“对于今日四殿下找咱们之事，各位兄弟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景川侯等武将闻言一下子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面面相觑。
好一会，景川侯看向程天武，讪讪道。
“程大哥，在大将军府时不是拒绝了嘛？咋又问咱们是何想法？”
程天武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别人都叫你常傻子。”
“我们拒绝了，那是我们。”
“可又没说不许我们家小子跟四殿下玩？”
此话一出，脑子本就一根筋的武将们就更懵了，感觉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啥意思？”
“这不一样嘛，有什么区别？”
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整个大厅宛如菜市场。
等众人安静下来，程天武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狡猾。
“当然有区别。”
“小辈们玩在一起，跟我们大人有什么关系？”
“我们在朝中依旧一如继往，不支持也不反对，只听命于陛下。”
景川侯常文龙傻眼，竟还能这么玩？
这不就是既当表子，又立牌坊嘛。
“万一陛下震怒？”
皱皱眉，常文龙说出心中担忧。
程天武不在乎瘪瘪嘴：“陛下震怒，大不了就把家中小子揍一顿，就说小辈胡闹，不懂事。陛下还能真跟小辈计较不成？”
随后，众人一番商议，决定按程天武说的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