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探秘洞窟
大
“老大，好不容易从这个鬼地方出来，咱真的要再进去一次？”
弓战士克鲁注视着面前幽暗的矿洞，仍有些心有余悸。
哈特身着皮甲，正用剑油涂抹着手中的长剑：“男爵大人下了命令，再不挖出黄金来，咱们都得死。”
套着熊皮的野蛮人刀疤不悦道：“什么男爵大人，不过是个破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去送死？
他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在黄金的份上，我早就撂担子不干了！”
克鲁也开口附和道：“就是，早知道先前就拿上黄金跑路了。”
哈特此时已经擦完剑，站起来严肃地说道：“那可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得罪了北风之鹰，谁能在这地界生存下去，你们以为自己跑得过鹰卫吗？”
刀疤脸怒道：“我管他什么鹰，就算是巨龙来了也不能把我们当炮灰。”
哈特只是说道：“省省力气吧，咱们干的本来就把脑袋别在腰上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攀上这条大腿，可不能浪费了。”
“那次的事故只是个意外，就算真有什么怪物，吃了这么多东西，也该去休眠了。”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
“我还从男爵那里要来了不少农奴，啊，不对，按王国官方的说法叫‘忠厚老实的农民’做矿工。”
他看向身后，一百多名扛着背篓的瘦弱人类陆陆续续地赶来，在两旁监工的皮鞭下麻木地行走着，招募的工资只是几個字——包饭，饿不死。
然而即将着等待他们的并不是能不被饿死的工作，而是深邃黑暗的矿洞以及潜藏其中的未知怪物。
“自己拿上长矛。哈特招呼道。
“这是男爵大人特别赏赐给你们防身用的。”
“如果遇到怪物，你们只要退缩就是死路一条，不要害怕，就对它投矛。”
“如果有人牺牲，不要担心，男爵大人会记住他的功劳，减免他家的税务，给他的家人补偿粮食。”
“哦，对了，也拿上镐头。”
这些农奴是他专门向男爵那里招来的炮灰，如此危险的地方自然不能让他的手下先上，更不能身先士卒。
据他长年行走荒野的经验，对付大型怪物，最好的方法便是投矛，只要人数足够多，庞大的长毛象也能被轻松杀死。
而即使是失败了，有这些炮灰垫底，让怪物填饱了肚子，也不会再来追赶了。
“进去！”
“快点进去！别磨蹭！”
被骗来的矿工们手中拿起武器，杂乱地向洞中走去。
即使有人意识到事情不对，想要逃跑，但在监工们毫不留情的皮鞭下，他们也不得不服从命令。
然而为什么几十名手持武器的人，面对几人却毫无反抗？
或许这是根植于心中的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吧……
面对一无所知的地域，前面被迫领头的人颤颤巍巍地举起火把，在皮鞭与刀剑的威逼下，向前探索着。
跟在农奴大队后面的刀疤啧啧称奇：“论贩奴，还是这些贵族老爷们厉害。”
“货都不用进，就能把人都给卖了。”
“别废话了，快进去吧。”
很快，哈特一行人全部进入矿洞，只在门口留下几位接应的士兵。
而他们却没有意识到，有其他的东西在悄悄跟着他们进入矿洞。
更没有意识到，有一种法术叫做隐形术，可以让自己的身形完全隐没，不被一般凡物所发现。
“老大，我感觉有点奇怪。”
克鲁的感官还算敏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环顾四周，却又毫无发现。
“你别在这里疑神疑鬼了，咱们还没走多深，路还长着呢。”刀疤不屑道。
哈特只是在后面放轻脚步，沉声道：“说话小声点，看着前面的情况。”
沿着先前修筑的简陋指示牌向下走着，一行人渐渐来到矿洞的深处。
里面的空间很宽敞，这里就是之前狗头人辛劳工作的地方，地上还散落着一切破碎的镐头，运输用的矿车和不慎掉出的矿石。
一位“矿工”忍不住拿起地上的金矿石，偷偷带进粗糙的麻布衣服里。
然而，这一举动被眼尖的刀疤发现。
野蛮人走上前去，将那人瘦弱的身体生生提溜起来，抖擞两下，闪着粼粼金光的矿石便掉了出来。
“真是狗头人一样下贱的玩意儿。”
刀疤单手把他狠狠摔在地上，走上前去轻车熟路地用脚踩断其手臂，疼得那人发出一声惨叫。
“记住了，这里的一切都是男爵大人的财产。”
“你们是来挖矿的，不是来偷窃的。
“再有违反……”
“呵呵，你们就这辈子也别想出这矿洞了。”
刀疤咧嘴笑了笑，他很喜欢这种掌握他人生命的感觉，这是他奴隶贩子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消遣。
而在队伍末尾，哈特确是在仔细观察着矿洞的破损情况——被粗暴地撞开的木门、被挤压变形的炉子、人类的残肢断体、被巨力撕扯断裂的围栏。
看着这些痕迹，哈特的头上渗出一阵阵冷汗。
“很可怕的怪物。”
“力量可能不逊于霜巨人。”
对他而言，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毕竟那些伴着寒风而来的巨人，是北地王国最可怕的敌人之一。
听到一旁的刀疤正在大肆宣讲，哈特更是气打不过一处来，冲上前去，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那怪物很可能还在这里。”
“伱要是想找死就直说，别连累我。”
“可是，老大，我们的金子……”
这位说话不过脑子、崇尚暴力的野蛮人还想回话，洞穴里却传来奇怪的响声。
“别说话，仔细听。哈特皱眉道。
“咚咚……”
“咚咚……”
一种沉重的、类似脚步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矿洞内，让人的心脏也砰砰直跳。
“这声音是从岩壁上传来的。”哈特这样想道。
他环顾着崖壁，但周围依然是一片漆黑。
“在前面。”
“在左边。”
“不对，是上面。”克鲁沉声道。
这个声音仿佛在矿洞中四处穿梭着、环绕着，让众人无法判断其来源，亦无法知晓其方向。
只是那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
人群混乱嘈杂起来，很快就又有人提出想要回到地表，而这次连那些监工也不由自主地慌张起来。
“不要慌乱，拿起你们的武器。”
哈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先前他也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那“怪物”，而面前混乱的状况实在是超乎他的预料。
“不要害怕，举起你们的火把。”
“完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怪物，而是个可怕的猎人，它在制造慌乱，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哈特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