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蛇从黑暗中醒来

2015年，秋

“报告总部，在三小时前，管理审判级崩坏兽【蚩尤】尸体的云鹏小队失去联络。并且，原本沉睡在东海海底的蚩尤尸体，也随着该小队的失踪一起凭空消失了。”

“我会立刻向主教汇报，请你们继续调查。”

天命总部内，由于奥托，幽兰戴尔和丽塔都在伦敦，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琥珀想了想，拨通了程立雪的通讯。

马里亚纳海沟，海渊城。

“抱歉，关于直接对【海渊之眼】进行实验，我仍然持保留意见。”

实验室内，爱因斯坦看着面色铁青的瓦尔特·杨，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这件事我们已经争论过许多次了，也做了许多准备，为什么到了要实验的时候，你却反而害怕起来了，爱茵？”

“盟主，我并不是在质疑成功的概率，而是在害怕被奥托称为【量子之海】的那片维度。除了知道，海渊之眼通向那里外，我们对它的奇异性质一无所知。”

老杨叹了口气，语气更加坚定：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我们才更加需要实验，畏首畏尾可不是科学家应有的美德。”

爱因斯坦的声音微微抬高：

“但唐突冒进也不是。跳过更多的勘测，直接进行实验，恕我直言，盟主，你太心急了。”

老杨的脸上闪过一抹怅然：

“心急？是的，从2000年的灾难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寻找永久终结崩坏的方法。只要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都有理由对未来感到恐惧。”

“第二次崩坏摧毁了西伯利亚，第三次崩坏摧毁了印度和北欧，也许在下一刻，新生的律者就会将其他地区的人类文明，带去无法挽回的破坏。”

“但幸运的是，我们发现了这座城市，【海渊之眼】为我们的计划，提供了另一种可能……终结崩坏，这不就是你和他，长久以来的梦想吗？”

短暂的沉默后，爱因斯坦点了点头。

“我们开始吧……记录编号：ABs—，实验内容：启动月光王座β，对海渊之眼的中心进行能量投射，测试空间反馈。投放崩坏兽实验体，准备开启引擎进行转化。”

“……实验体压制完毕，开启转化倒计时，5，4，3……”等等，时空曲率的读数显示异常！“

一阵低语在耳畔响起，仿佛阴影掠过所有人的头顶。

“有什么东西……要从【海渊之眼】里出来了，爱茵，停止投射能量！”

“引擎已经关闭，空间的扭曲几乎用肉眼就可以看见了，各单位注意，不要靠近【海渊之眼】！”

眼见空间扰动越来越大，老杨果断向海渊之眼的位置纵深一跃，通过操纵重力的方式，最终中和了空间扭曲。而老杨本人和爱因斯坦，则被吸进了量子之海的某个时间夹缝里。

不知过了多久，老杨向四周看去，有数量众多的巨大岩盘漂浮在空中。

正当他思考如何返回海渊城的时候，一个阴影从海中爬出，一头蛇形的怪物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蛇形怪物不但没有向他发起攻击，反倒口吐人言，向他谈论起世界蛇的计划。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你想通过这种方式终结崩坏……为人类带来永久的解放？不，我不同意，我绝不可能认同这样的计划，这根本不是在拯救！”

“但是，瓦尔特先生，你又怎么能保证，你的计划一定能成功呢？”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传送门在两人的身边开启，艾诺希雅和西琳从中走出。

“在不守规则的量子之海里精准传送，西琳，辛苦你了。”

艾诺希雅抬手，将西琳额头上的汗水抹去，随后看向那只【怪物】。

“行了凯文，这里没人会被末法级崩坏兽库库尔坎的化身吓到，还是用人类的形态，好好跟我们聊聊吧。”

在老杨震惊的目光中，蛇形怪物不断小，最终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面若冰霜的白发男子。

看见艾诺希雅的样貌，内心早已如坚冰一般的凯文，有了些许松动。

“凯文，看见我的这副样貌，我想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请允许我先介绍一下，我是本纪元的侵蚀律者艾诺希雅，她是本纪元的空之律者西琳，刚才和你争执的，是本纪元的理之律者，瓦尔特·杨。”

“我们三个可以站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和你对话，我想你也应该明白，爱莉希雅她成功了。”

凯文依旧沉默不语，但是他的脸上，这几分钟的表情变化，大概比之前1500加在一起还要多。

“凯文，先说好，我并不反对圣痕计划，不如说，能够将自己随心所欲的在实体和数据中切换的我，最没有理由反对圣痕计划。圣痕空间本质上是数据空间，在数据空间和现实空间中往返，对我来说，就和呼吸一样轻松。”

艾诺希雅随后看向脸色不太好看的老杨：

“瓦尔特先生，我赞赏您的勇气和决心，但我必须指出一个基本事实：这位叫凯文的男人如果铁了心要从量子之海里离开，我们三个一起上，也不可能把他拦住。”

“你还记得15年前，我们合力击杀的陨冰律者吗？在它死透之前，我读取过它的记忆，四千年前，当它遇见凯文的时候，连一招都接不住，它那匪夷所思的恢复能力，除了让斩立决变成凌迟之外，毫无意义。”

“当然，我知道，这并不能改变您的决心。您要是畏惧强大的敌人，逆熵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只不过，既然谁都无法说服谁，逆熵和世界蛇又无法调动对方的任何资源，那为什么不各干各的，而是要在这里内耗呢？”

“可是……他这样的计划，一旦实施……”

”那瓦尔特先生，您能够确信，逆熵的计划能百分之百成功吗？显然不能，因为直到已经出现了9个律者的现在，逆熵甚至还在试错阶段，连最终的计划都没能定下来！而圣痕计划，需要怎么做，最终的目标是什么，5万年前就已经确认了。”

“我知道，您不希望全人类的命运，交到世界蛇的手上。但有资格否认圣痕计划的前提，是你们有能力，飞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