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徐伟
大
三人来到精神病院前，余允儿仰头看着这座略显老旧的建筑，发出了‘哇’，的惊叹。
这里，简直比那栋危楼，还要阴森恐怖。
“我们能进去吗？”
黎音低头用手机查了一下，随后点头：“可以，这里是开放式的医院，允许家属探视，我们只要不引起麻烦就好。”
三人走了进去，医院内十分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病人低语和医生护士的脚步声。
刘警官四处打量了一下，低声说道：“这里的气氛确实有点压抑，不过看起来管理还算规范，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三人来到了前台，询问了楼主所在的病房。
值班的护士听到是来探望病人的，当即摇头，现在已经超过了探视时间，他们不能进去。
随后刘警官就在两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微笑着对护士说道：“我们是来调查一些事情的，需要见一下病人。”
黎音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看上去就很威严、死板、不知变通的刘警官，竟然还会利用自己手头的资源达到目的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
“您说的是徐伟徐先生吗？”看到警官证，护士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连忙问道。
虽然不知道警察为啥大晚上地带着两个小孩来查案，但她表示尊重
刘警官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可以探视吗？”
“徐先生的情绪还算比较稳定，不会出现伤人的行为，但他的精神状态有些异常，可能无法正常交流。”护士低声说道，“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一面，但请务必保持安静，不要刺激到他。”
三人跟着护士，穿过一道隔离门，来到医院的内部。
这所医院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普通的病房区，负责对已经好转的病人进行看护和观察；另一部分则是半封闭式的病房区，专门收治那些病情严重、有暴力倾向或者自我伤害倾向的病人。
他们现在要去的就是半封闭式的区域。
在黎音和余允儿眼中，这和电视里演的基本没有区别，好多鬼故事都是在这里面发生的。
不过医院打扫得很干净，而且灯也很明亮，并没有阴森的感觉。
就在余允儿暗暗松了口气时，旁边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击铁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小丫头被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黎音的身后。
黎音透过铁门上的窗口向内看去，里面站着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就连眼睛都被蒙着，头顶缠着绷带，隐隐有鲜血顺着额头流淌而下。
另外，这里的铁门上不知为何，蒙上了好几层的塑料布，有些像临时改造的隔离病房。
护士也注意到这人的情况，发出一声惊呼，连忙拿起对讲机呼叫医生。
“陈主任，109号病房的病人又挣脱束缚，开始自残了，您快来看看吧！”
放下对讲机，黎音三人就听到走廊里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刘警官忍不住问道：“这人是怎么回事？”
护士叹了口气：“他是前段时间从市里的大医院转移过来的病人，听说可能是感染了某种未知病毒，导致精神出现异常。与他相同症状的还有好几位，因为那边的病人有点多，医院没有闲置病房了，所以才转移到了我们这边。”
小护士看刘警官是警察，也就没怎么隐瞒，将病人的情况说了一下。
黎音和刘警官倒没觉得奇怪，如果真的是新的未知病毒引起精神错乱，封锁消息肯定是有必要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尤其是像这样会影响到人类大脑的症状，很容易引发网友们的联想。
“好像丧尸啊……”余允儿喃喃道。
要是让她比较丧尸和鬼怪哪个比较恐怖，她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两个都挺可怕的。
刘警官没有再多问什么，这不是他们这次来的目的，而且既然医院已经封锁了消息，让她一个小护士给透露出来，可能会因此惹上麻烦。
不如回去问问局长，那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
怎么总感觉，自己出了一趟差，临海多了一堆事情？而且我还不知道。
不对！是自从认识了黎音这丫头，临海事情就没断过，这丫头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事。
一边想着，四人来到了位于二楼的一间病房前，里面就是《我家对面的居民楼》故事的楼主，徐伟了。
护士来到窗前，轻声喊道：“徐先生，休息了吗？”
毕竟这里都是精神有问题的病患，所以护士们都会特别注意自己的语气和态度，以免刺激到他们。
话音落下，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名眼睛上缠着纱布的男人，摸索着来到了窗前。
“护士小姐吗？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的声音很温和，感觉上与论坛上陷入疯狂时完全不同，也不像护士说的，无法正常交流。
可他纱布下空洞的眼眶，却向三人证明着故事的真实性。
“有位警察同志找你想了解一些情况，你可以配合一下吗？”护士温和地说道。
徐伟愣了一下：“好的，警察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警官走上前，象征性地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徐先生，你好，我是临海市警察局的刘志强，我们有些事情想要向你了解一下。”
护士小姐自觉地离远了一些，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徐伟沉默了一下，点头：“好的，刘警官，你想了解什么？”
刘警官观察了一下他的精神状态，发现他除了眼睛看不见以外，似乎没有其他的问题。
这不禁让他有些奇怪，如果真的如论坛上所说，那徐伟的精神状态应该很差才对，可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出现类似疯癫、自残的现象。
甚至除了眼睛，其他身体部位都没有明显的伤口。
刘警官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开口问道：“徐伟先生，你能跟我说说，你家对面的居民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徐伟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一声：“刘警官，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刘警官眉头一皱，没有回答。
徐伟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相信，但有些事情，真的由不得你不信。”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基本与在论坛上发布的文章相同，但也有一些细节上的区别。
就比如在他的描述中，确确实实看到了一只面目狰狞的鬼，从墙壁的缝隙中钻了出来，然后又消失在镜子里。
从那天以后，家里每个角落都出现了眼睛，血红色的眼睛，全都盯着我，无论我躲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我。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之中，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无法逃脱。”徐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又回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要变成他们中的一员了。”
他亲口说出的经历，与故事中的大差不差，应该不是编的，或许他家真的有鬼。
“它们伤害你了吗？”
“没有，就是看着我，每时每刻地看着我，我闭上眼就能感觉到他们在看我。”
“那你又为什么要挖掉了自己的眼睛？”
徐伟沉默了一下：“只要没有了眼睛，就看不见它们了吧？另外我发现，我的眼睛……和它们，一模一样。”
黎音感觉有些奇怪，这是第一个完整地遭遇了鬼怪袭击，还没死的人。
除非他真的是精神病。
“所以你被送到医院，那些眼睛就消失了，对吗？”
听到黎音的声音，徐伟一愣：“警察小姐，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年轻啊。”
黎音：“……”
看来这家伙，精神问题确实已经好了，甚至都学会开玩笑了。
“准确来说，是我挖掉了眼睛以后，备受注视的感觉就消失了。”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突然间解脱了一样，虽然我看不见了，但至少我不用再受那些眼睛的折磨。”
听他的语气，竟然一点都没有为失去眼睛而感到痛苦和绝望，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黎音想了想，继续问道：“除了那些眼睛，你说的鬼，没有直接伤害你？”
“没有，甚至我都只见过它一次。”
“你说的鬼，是男鬼女鬼？”
“嗯……应该是女鬼，很胖，如果是人类，应该在二百斤以上。”
“是巨人观吗？”
“不是，她的身体很正常，就是胖，但绝对不是巨人观那种病态的浮肿。”徐伟努力回忆着，想要给黎音一个更准确的描述。
黎音皱起了眉头，这个描述，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于是继续问道：“女鬼身上还有其他的特征吗？比如穿的衣服，身体上的伤痕。”
徐伟不知道这位声音年轻的女警察，为什么对自己描述的鬼怪这么感兴趣，不过有能相信自己经历的人，他已经很感激了。
于是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没有明显致死的伤痕，但是手臂上有很多刀伤，疑似是自残留下的。中长发，穿着很宽大的运动服，有些像是校服，除此之外就没有明显的特征了。”
余允儿有些佩服，能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记住这么多女鬼身上的特征，这人真挺厉害的。
肥胖，校服……
黎音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睛眯了起来。
“徐先生，再问您一个问题，您真的是因为危楼的窗户亮了灯，才持续对其关注的吗？”
徐伟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道：“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徐伟再次沉默了，直到刘警官催促，他才不情不愿地继续说道：“大概是八号那天……我，我看到那边……有个女的……换衣服。”
刘警官：“？”
余允儿：“？”
不是，还以为你是因为啥恐怖的原因呢，没想到是偷窥？
黎音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不满的情绪，而是沉思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女人，多大？”
徐伟犹豫了：“大概有……C？”
“……”
“刘警官，这人没救了，抓进去吧！”
徐伟急了：“不是我想看的，我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没犯法！应该没犯法？”
黎音脸都黑了：“少废话！快说！”
“我说，我说！我没看清，不过应该不年轻，有四十多岁吧，一米六多的身高，不胖不瘦，身材还可以……”
“行了，闭嘴 ！”
黎音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家的钥匙在哪儿？”
“在护士那里。”
黎音给刘警官使了个眼色，刘警官会意，喊来护士去拿钥匙。
“走吧，我们回去。”
黎音转身往外走，她要去确认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身后，徐伟听到脚步声远去，赶紧喊道：“警官，我不会被抓进去吧？我的伤还没好呢，还得在医院养着呢。”
黎音挥了挥手：“不会，安心养着吧，以后别做这种事了。”
“多谢警官！”
三人拿到钥匙，坐回到了车上。
刘警官开口问道：“我们回徐伟家吗？”
“嗯，去那边确认点事。”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黎音看了余允儿一眼，摇头：“走吧，回去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