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家贫
大
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们用尽浑身解数吸引客人的注意，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在热闹之间，莫玄羽觉得自己无比的孤独。
好像就是这样，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一个人其实也挺好的。
莫玄羽忽然觉得自己很矫情，自言自语道：“好了，没我什么事了！我得回去了——”
还没等莫玄羽说完，他看到不远处提着酒壶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魏前辈？魏前辈！！！”
刚才灵文走之前与魏无羡通灵，好生道歉了一番，魏无羡便在此等着打酒。一时间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只见莫玄羽眨着眼，眼神炙热，亮得可怕。
莫玄羽上前，对魏无羡道：“魏前辈，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我能做什么吗？”
明显的就是想帮魏无羡提东西。
魏无羡大方道：“没什么，既然遇到了，我请你。”
莫玄羽心中欣喜，脸上爬过红晕。
魏前辈对他那么好，他一定要加倍努力，必不能让魏前辈失望！
以前他还担心过这一点，鬼道虽被百家所畏惧，可终究在百家眼里算不得正道。终有一日，这把刀子便会无声无息地靠近魏前辈。
他曾经看过献舍之术的残卷，他好一直以来对这些百家眼中“歪门邪道”的东西很感兴趣。可惜他天资愚钝，只是残卷也研究不出什么来。
若是有一日魏前辈有此遭遇，那他想必也是义不容辞的。
莫玄羽点头道：“多谢魏前辈！！”
……
黑水湖之上，灵文漠然地看着师无渡用石头不断地砸铁牢的大锁，终究是无用功。
灵文道：“我理解你焦急心切，但是我是文神，你带我来做什么？”
玄真南阳觉得灵文说得有道理。
裴茗道：“算了，来都来了。你来也正好之后免得跟你汇报记录了。”
灵文既然在，那他们就不必回去再写报告了，让灵文写就好了。
灵文：……我就知道老裴没什么好心思。
师无渡砸了许久砸不开，手里的石头把手磨出了血，他看向裴茗三人，骤然反应回来：“武神！你们是武神，快，你们武神快点弄开！”
这锁上一次也是武神弄开的，师无渡也是乱了心神，这才想起自己在夷陵的街上顺过来三个武神。
裴茗试了好几次，又是摔又是砸的，锁岿然不动，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玄真将军道：“你说你之前来过，之前是怎么打开的？”
师无渡道：“一脚踢开的。”
南阳将军道：“不应该，既然上一次能踢开，明光将军试的力道也不比脚下功夫小，难不成上面设了什么法阵必须用脚踹吗？”
三个武神轮流试了一番，依旧是纹丝不动。
纳闷了一会，玄真将军道：“上次是你自己踢开的吗？”
没道理打不开啊？
师无渡道：“不是。”
玄真将军皱眉道：“那是谁？”
师无渡道：“……仙乐太子。”
玄真将军：好，他懂了。
南阳将军一脸“怪不得”的表情，灵文则是看向裴将军，眼神里写满了“原来是你不行”。
裴茗：……
南阳将军无奈道：“那我们也不可能现在这个关头把太子殿下叫过来吧？”
师无渡拿过石头，继续敲击。
裴茗不赞同道：“现在喊过来，黑水沉舟要做什么早就结束了，还等着人来支援不成？”
南阳将军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裴茗道：“我们三个一起试试。”
南阳将军觉得裴茗终于算是靠谱了一次，三人合力之下，那锁只是稍稍动了动，连一点裂痕都没留下。
三人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脚，师无渡默默投来目光，三人开始假装自己很忙，却不知道在忙什么。
现在再要救援肯定是来不及了的，而且传回上天庭恐怕三位武神就要被仙僚笑一辈子了，脸面丢到地上一点都捡不起来了。
纠结之下，只见灵文淡淡道：“让开，我来。”
只听得一声巨响，灵文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轰”的一声，锁被砸了三下砸开了，灵文又踹了两脚上去。
牢门打开了，灵文扭头对师无渡道：“走不走？”
师无渡率先走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他皱了皱眉。
灵文此时居然还有兴趣调侃：“我倒是第一次来黑水鬼蜮，这里和鬼市还有乱葬岗很是不同，真是……大开眼界了。”
不同于鬼市极乐坊和乱葬岗鬼王殿的奢靡富足，这里灵文只看到了四个字——
家徒四壁。
裴茗在灵文身后，与玄真南阳面面相觑。
她带锦衣仙了啊……
不是，灵文下来处理信徒之事为什么要带锦衣仙！？
不等他们多想，想着后面还有一个绝境鬼王，他们跟了上去。
……
贺玄从石床上下来，将唯一的烛火灭了。
没有红帐，只有冰冷刺骨的石床。烛火之下斑驳的人影摇晃，在这唯一的光明之下显得格外分明。
交叠的人影破碎，每一次支离破碎的声音都在空旷的牢中沉溺。
贺玄发狠道：“师青玄，变回来！”
不许用女相。
要赎罪就要用原本的样子。
红烛几乎要被燃烧殆尽，烛油滴落，大团大团地被稳稳接住，最后凝结成块留在烛身上，又被滚烫的火焰继续点燃融化，几乎要融化成最柔软的水。
几乎每一次都要将红烛燃尽、掏空，烛油流尽。
又在不断地被重新点燃。
终于在一次又一次滚烫的火焰之下，两两都化成了一体。分不清到底是烛油还是火焰。
外面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贺玄眸子沉了沉。
来了？
法阵被重新启动，原地也只留下他一人。
贺玄重新穿好了衣物，坐在凳子上，手撑着脸，看到眼熟的五人之时轻笑了一声：“来了？”
师无渡厉声质问道：“青玄呢！？”
贺玄像是看一个笑话一般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师无渡往前走了两步，冷笑道：“有本事你就冲我来，你知道青玄以前什么都不知道！”
贺玄饶有兴趣地看着师无渡，师无渡手下成拳，又想像以前一般刺激贺玄，让贺玄对自己出手。
他的命从来不由旁人，只由自己。
只要自己没了，贺玄……应该就会放过青玄。
可贺玄也知晓师无渡的谋算，这次，他是再也不会上当了。
反而，他会更好地把住师无渡的软肋，一刀一刀地慢慢割。
贺玄缓慢起身，衣袍自动，声音带着几分冷漠：“师无渡。”
看着师无渡眼神中有什么闪过，贺玄慢慢道：“你弟弟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