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妖道
第五十八章潭中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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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又有人喊道：“找到出水口了！”
陈零赶紧跑过去，结果却令他有些失望，因为所谓的出水口，不过是一个很小的臭水沟，现在还没有水往外流，至于进水口，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这就说明黑水潭是死水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排除有地下水脉的可能。
很快，太阳落山，天色渐暗，黑水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水面不时发出划水的声音，但却什么都看不到。
四周很快变得又湿又冷，那层雾出现的突兀又诡异，因为刚好罩着潭水，边儿上一点儿也没溢出来。
周围点起一束束火把以及灯笼，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以及灯笼的光光仿佛驱散了一些阴冷和恐怖的感觉。
就在这时，潭面上忽然出来一股风，带着浓浓的尸臭味，古怪的是，即便有风，那层雾居然一动不动，仿佛是有重量一般，风吹不动！
火把与灯笼的火光一阵摇晃，陈零腰间的三清铃瞬间急促的响了起来，紧接着，周围火光居然猛地变成了幽绿色！
人群顿时发出恐惧的尖叫声，将火把丢到一旁。
“鬼气...所有人往后退，离开潭边三丈！尤其是女人小孩，现在立刻回家去，到了门口，点一堆火，从上面跨过去！”
陈零当即朗声喊道。
所有人都赶紧向后退开，只有陈零，李大福，黄白，还有杜云站在原地。
“小神仙...这啥情况啊？！昨晚上没有这动静啊！”黄白声音有些发颤。
陈零道：“昨晚上是因为你没有砍树，而且看这火盆里的灰，应该是一直没有间断在烧冥钱吧？”
黄白点头道：“没错！不光是纸钱，香烛也都一直烧着没敢断。”
“这不就结了，有人送香烛冥钱给鬼，就相当于有个人一直给你送精铜钱一样，你就算在怎么着也不会拒绝吧？现在不光是香烛冥钱没了，周围遮蔽太阳的大树也被砍了，里头的东西肯定会生气，所以才搞出这种动静来。”
“艹，也就是说昨晚上那些东西我白烧了？这些鬼东西拿了钱不放人，真他娘的不讲理！”黄白破口大骂道。
陈零无语道：“都成鬼了，还跟你讲个屁的理，不过也不算白烧，要是你昨晚上没有一直烧冥钱香烛那些东西，下水捞尸的这几个汉子一个都上不来，你们也是胆大不怕死，夜里往有水鬼的潭里跳，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黄白一阵后怕，又有些庆幸，顿了顿道：“那接下来咋个整？等明天再捞？”
陈零摇头道：“不行，白天鬼祟被日精震慑，不敢现身，它们已经被激怒，肯定更不会主动将杜梅的尸体魂魄给放了，所以我们就只能来硬的！”
李大福嘿嘿一笑，挥舞两下杀猪刀兴奋地道：“陈兄弟，怎么个硬法？直接冲到潭里跟这些孽畜干吗？”
陈零翻了个白眼道：“那的确是硬，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就都死了，能不硬嘛！”
“在水里，水鬼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就算打不过，往水底一钻，你跑哪儿找去，随便再施展鬼法，搞个鬼打墙，或者用水草头发啥的缠住你的脚，用不了多久就得被淹死到里头。”
李大福挠着头道：“那咋个办？我们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吗？”
陈零道：“当然不是，既然水里的东西不肯现身，那我们就逼它出来！水鬼只要敢上岸，定会被地脉之气压胜，再凶都翻不起什么大浪！”
“杜云，让人去准备雄鸡血，童子尿，黑狗血，生石灰，另外再搞一些容易燃烧的油！越多越好！”
杜云赶忙答应一声，招呼人一起去准备。
火把与灯笼散发着幽幽绿光，使得周围环境十分阴森恐怖，加上水面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直在搅水，哗啦啦哗啦啦的响。
黄白咽了口唾沫，对陈零道：“小...小神仙，是啥子在刨水？不会是潭里的水鬼吧？”
陈零转过头，脸色惨绿，吓的黄白差点儿咬了舌头。
陈零无语道：“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好歹也是个白事儿先生啊，难不成没见过鬼祟？”
黄白尴尬地道：“不瞒您说，除了王老太太，还真没见过，以前那些不愿意上路的，哪儿有那么重的怨气，随便施个手段就听话了...”
陈零笑道：“不得不说，你运气还挺好的，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水面上搞鬼很简单，打散这片鬼雾就行了，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瞧瞧。”
黄白刚想说我一点儿也不想看，就见到陈零已经夹出一道符，挥手打了出去。
随即念咒激活，一片金光在潭面绽放开来，宛如一轮小型太阳，瞬间就将潭面上的雾气给打散。
黄白是见过陈零这种手段的，一张普通的纸，居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力量，简直令他惊为天人！
“小神仙，明明是一张纸，怎么在你手里，就像是很重一样，能飞那么远，而且还是指哪儿飞哪儿？还有这纸，咋滴你念几句咒，就会有这么大威力啊？”
李大福瞪眼骂道：“你问题咋嫩多！这肯定是陈兄弟的独门手段，你是想偷学还是咋！”
黄白赶紧摆手道：“不是不是，我纯属好奇，大哥可别误会！”
陈零呵呵笑道：“没什么不能说的，这纸叫符，至于为什么会有各种威力，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解释不清楚，至于怎么飞的那么远，是一种特殊的打符手法，以后有时间我可以跟你讲讲。”
“好好好，那就多谢小神仙了。”
“靠！我陈兄弟客气一下，你还真就不客气了？”
黄白一脸尴尬，只能讪笑着挠头。
李大福冷哼一声，对这个家伙是一点儿好感都没得，尤其是在听陈零说了他的“罪状”以后，更是厌恶。
改过自新就算好人了？那你丫以前做过的坏事儿难道就不叫坏事儿了？没这个道理！
陈零知道李大福在想什么，也没出言阻止。因为这是事实，他黄白得认。
鬼雾散去之后，三人果然看到水面上有东西，清冷的月光照射下，一具具惨白的尸体就那样竖着的飘在水里，足足有十多个，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死鱼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
黄白吓得差点儿魂儿都飞了，李大福也是一哆嗦，唯有陈零无动于衷，直视着那些尸体。
水中死尸，男尸脸朝下，女尸脸朝上，平着飘在水面，说明就是普通尸体，但如果像现在这种，“站”在水里的，那就是怨尸！只要捞出来，必定起尸作祟，而这些个东西，飘在水面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害人！就算有人愿意捞，它们也不想上岸，凶的很。
这一幕直接吓得还在黑水潭周围的百姓怪叫着向后退去，浑身寒毛直竖，抖个不停。
忽然，黄白一阵恍惚，仿佛是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眼神也是发直，黑水潭里的景象变了，死尸不见踪影，反而是变成了自己的老婆跟孩子，他们正在水里嬉戏打闹，不断招手呼唤他也赶紧下来。
黄白已经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来干什么，面带笑容，一步一步僵硬的走向潭里，就在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入水中，老婆孩子们也游过来准备拉他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铃声忽然将他惊醒。
哪来的老婆孩子，十几具竖尸，此刻已经围了过来，有一只甚至伸出肿胀惨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裤脚。
黄白怪叫一声，那只水尸的手好像动了下，拉的他一个趔趄，差点儿掉入潭中，幸好被陈零一把抓住脖领子。
而后就见陈零将一道符打入水中，金光直接刺的那些水尸向后飘去。
黄白被陈零拉上岸，心脏砰砰直跳，几乎从嗓子眼儿跳出来，浑身更是被冷汗浸透。
陈零道：“好凶的死玩意儿，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开始迷魂了！你没事吧？”
黄白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结结巴巴道：“没...没事儿，谢谢您，救了我一命！刚才，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名字，再一看，居然是我老婆孩子！”
黄白不敢想象，如果刚才被那些水尸给拖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吧！
“陈兄弟，这些死东西，是僵尸吗？”李大福问道。
陈零摇头道：“不是，只是被怨气影响，在水里有活动能力的怨尸罢了，操控它们的，是被困在水里的阴魂，不过这些东西也很难缠，除非直接砍掉脑袋，打烂四肢，否则就一直能活动，抓住人就会不顾一切的往水底拖，直到那人被淹死。”
李大福不由得后退几步，望着十几具水尸，感觉遍体发寒。
黄白缓了一会儿，终于是彻底回过神了，纳闷道：“为啥刚才就我被迷了？小神仙我理解，他肯定不会受影响，但这位大哥他咋也没事儿...”
李大福骂道：“操，你咋个意思，非要老子也被拖下水你才觉得正常吗？”
黄白忙说不是，陈零道：“看见李大哥手里那把杀猪刀没？煞气极重，只要不下水，水鬼基本影响不了他，并且他的阳气很重，能够抵御这些鬼蜮伎俩。而你，还是之前我跟你说的，接触死人太多，阴气重，阳气弱，自然会被迷魂。”
说着陈零掐了个手诀，在黄白双肩，头顶，轻轻拍了下。
黄白顿时觉得身上没那么冷了，意识也清醒了许多，惊奇地道：“果然是小神仙，您这一手又有啥说道没？”
陈零道：“小把戏，就是把你的三把魂火往旺的扇了扇，魂火越旺，鬼祟就越不敢靠近，自然那些鬼蜮伎俩也就不容易影响到你了，不过也多亏刚才你没答应，否则要是魂被勾去，讲真的，我不敢保证能不能救你，接下来小心点儿，这黑水潭不简单，里头的鬼东西更难缠！”
黄白只觉得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从心里升起，连忙点头说知道了，紧紧靠着陈零，刚才着实是给他吓坏了，要不是小神仙在，这会儿他说什么也不敢留在黑水潭边了。
大概两个时辰后，杜云回来了，还带着一群人，拉着木车，上面都是陈零需要的东西。
“小神仙，都准备好了，您看看还缺什么不？”
陈零检查了一遍，东西没问题，于是让人把东西拉到潭边，那些怨尸又缓缓游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岸边的人，吓得一群拉车汉子腿肚子都转筋了，放下车连滚带爬跑到远处。
这群怨尸在水里泡了不知道多久，却没有腐烂，而是被泡的发胀，皮肤惨白，已经无法辨认之前的模样，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杜梅的尸体，说明她还被困在水底。
足足十多只怨尸，瞪着白惨惨的眼珠子盯着陈零看，脸上还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嘴里吐着黄褐色的尸液，看的黄白直打哆嗦。
“操，你们这些死玩意儿，还不给老子滚开！”李大福猛地抽出杀猪刀，一刀就砍在靠的最近的一只怨尸脑门上。
咔嚓一声，像是切瓜一样，这只怨尸的脑袋当场被砍成两半，由于脖子还连接着，于是向两侧弯了下去，黄的白的扩散开来，那味道别提多酸爽了。
黄白看着一脸煞气，表情凶狠的李大福，半天举起大拇指赞道：“大福兄弟...好生凶猛啊！”
李大福呵呵一笑，傲气道：“我连更凶的玩意儿都砍过，还怕这些东西不成！不是我吹，就这些个杂碎，我一刀一个！”
然而那只脑袋被砍成两半的怨尸并没有沉下去，眼睛还是瞪的老大，灰白的眼珠子一转，瞅向李大福，忽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嘻嘻...嘻嘻嘻...”
这下就连李大福的眼皮也跟着跳了跳，啐了口唾沫准备直接给这东西砍个稀巴烂，却被陈零拉住。
“别费力气了，只要我们不下水，这些东西除了看上去有点儿渗人外，没啥别的能耐，它们不是正主。”
说完后陈零蹲在岸边，冲黑水潭喊道：“喂，躲在水底下看了我们这么久，出来唠唠吧，怎么才能把杜梅的魂魄跟尸体放了？说个条件，办得到就依你，办不到我们再谈，死都死了，难不成觉得自己太丑，没脸见人了？”
陈零赶紧跑过去，结果却令他有些失望，因为所谓的出水口，不过是一个很小的臭水沟，现在还没有水往外流，至于进水口，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这就说明黑水潭是死水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排除有地下水脉的可能。
很快，太阳落山，天色渐暗，黑水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水面不时发出划水的声音，但却什么都看不到。
四周很快变得又湿又冷，那层雾出现的突兀又诡异，因为刚好罩着潭水，边儿上一点儿也没溢出来。
周围点起一束束火把以及灯笼，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以及灯笼的光光仿佛驱散了一些阴冷和恐怖的感觉。
就在这时，潭面上忽然出来一股风，带着浓浓的尸臭味，古怪的是，即便有风，那层雾居然一动不动，仿佛是有重量一般，风吹不动！
火把与灯笼的火光一阵摇晃，陈零腰间的三清铃瞬间急促的响了起来，紧接着，周围火光居然猛地变成了幽绿色！
人群顿时发出恐惧的尖叫声，将火把丢到一旁。
“鬼气...所有人往后退，离开潭边三丈！尤其是女人小孩，现在立刻回家去，到了门口，点一堆火，从上面跨过去！”
陈零当即朗声喊道。
所有人都赶紧向后退开，只有陈零，李大福，黄白，还有杜云站在原地。
“小神仙...这啥情况啊？！昨晚上没有这动静啊！”黄白声音有些发颤。
陈零道：“昨晚上是因为你没有砍树，而且看这火盆里的灰，应该是一直没有间断在烧冥钱吧？”
黄白点头道：“没错！不光是纸钱，香烛也都一直烧着没敢断。”
“这不就结了，有人送香烛冥钱给鬼，就相当于有个人一直给你送精铜钱一样，你就算在怎么着也不会拒绝吧？现在不光是香烛冥钱没了，周围遮蔽太阳的大树也被砍了，里头的东西肯定会生气，所以才搞出这种动静来。”
“艹，也就是说昨晚上那些东西我白烧了？这些鬼东西拿了钱不放人，真他娘的不讲理！”黄白破口大骂道。
陈零无语道：“都成鬼了，还跟你讲个屁的理，不过也不算白烧，要是你昨晚上没有一直烧冥钱香烛那些东西，下水捞尸的这几个汉子一个都上不来，你们也是胆大不怕死，夜里往有水鬼的潭里跳，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黄白一阵后怕，又有些庆幸，顿了顿道：“那接下来咋个整？等明天再捞？”
陈零摇头道：“不行，白天鬼祟被日精震慑，不敢现身，它们已经被激怒，肯定更不会主动将杜梅的尸体魂魄给放了，所以我们就只能来硬的！”
李大福嘿嘿一笑，挥舞两下杀猪刀兴奋地道：“陈兄弟，怎么个硬法？直接冲到潭里跟这些孽畜干吗？”
陈零翻了个白眼道：“那的确是硬，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就都死了，能不硬嘛！”
“在水里，水鬼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就算打不过，往水底一钻，你跑哪儿找去，随便再施展鬼法，搞个鬼打墙，或者用水草头发啥的缠住你的脚，用不了多久就得被淹死到里头。”
李大福挠着头道：“那咋个办？我们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吗？”
陈零道：“当然不是，既然水里的东西不肯现身，那我们就逼它出来！水鬼只要敢上岸，定会被地脉之气压胜，再凶都翻不起什么大浪！”
“杜云，让人去准备雄鸡血，童子尿，黑狗血，生石灰，另外再搞一些容易燃烧的油！越多越好！”
杜云赶忙答应一声，招呼人一起去准备。
火把与灯笼散发着幽幽绿光，使得周围环境十分阴森恐怖，加上水面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直在搅水，哗啦啦哗啦啦的响。
黄白咽了口唾沫，对陈零道：“小...小神仙，是啥子在刨水？不会是潭里的水鬼吧？”
陈零转过头，脸色惨绿，吓的黄白差点儿咬了舌头。
陈零无语道：“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好歹也是个白事儿先生啊，难不成没见过鬼祟？”
黄白尴尬地道：“不瞒您说，除了王老太太，还真没见过，以前那些不愿意上路的，哪儿有那么重的怨气，随便施个手段就听话了...”
陈零笑道：“不得不说，你运气还挺好的，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水面上搞鬼很简单，打散这片鬼雾就行了，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瞧瞧。”
黄白刚想说我一点儿也不想看，就见到陈零已经夹出一道符，挥手打了出去。
随即念咒激活，一片金光在潭面绽放开来，宛如一轮小型太阳，瞬间就将潭面上的雾气给打散。
黄白是见过陈零这种手段的，一张普通的纸，居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力量，简直令他惊为天人！
“小神仙，明明是一张纸，怎么在你手里，就像是很重一样，能飞那么远，而且还是指哪儿飞哪儿？还有这纸，咋滴你念几句咒，就会有这么大威力啊？”
李大福瞪眼骂道：“你问题咋嫩多！这肯定是陈兄弟的独门手段，你是想偷学还是咋！”
黄白赶紧摆手道：“不是不是，我纯属好奇，大哥可别误会！”
陈零呵呵笑道：“没什么不能说的，这纸叫符，至于为什么会有各种威力，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解释不清楚，至于怎么飞的那么远，是一种特殊的打符手法，以后有时间我可以跟你讲讲。”
“好好好，那就多谢小神仙了。”
“靠！我陈兄弟客气一下，你还真就不客气了？”
黄白一脸尴尬，只能讪笑着挠头。
李大福冷哼一声，对这个家伙是一点儿好感都没得，尤其是在听陈零说了他的“罪状”以后，更是厌恶。
改过自新就算好人了？那你丫以前做过的坏事儿难道就不叫坏事儿了？没这个道理！
陈零知道李大福在想什么，也没出言阻止。因为这是事实，他黄白得认。
鬼雾散去之后，三人果然看到水面上有东西，清冷的月光照射下，一具具惨白的尸体就那样竖着的飘在水里，足足有十多个，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死鱼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
黄白吓得差点儿魂儿都飞了，李大福也是一哆嗦，唯有陈零无动于衷，直视着那些尸体。
水中死尸，男尸脸朝下，女尸脸朝上，平着飘在水面，说明就是普通尸体，但如果像现在这种，“站”在水里的，那就是怨尸！只要捞出来，必定起尸作祟，而这些个东西，飘在水面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害人！就算有人愿意捞，它们也不想上岸，凶的很。
这一幕直接吓得还在黑水潭周围的百姓怪叫着向后退去，浑身寒毛直竖，抖个不停。
忽然，黄白一阵恍惚，仿佛是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眼神也是发直，黑水潭里的景象变了，死尸不见踪影，反而是变成了自己的老婆跟孩子，他们正在水里嬉戏打闹，不断招手呼唤他也赶紧下来。
黄白已经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来干什么，面带笑容，一步一步僵硬的走向潭里，就在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入水中，老婆孩子们也游过来准备拉他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铃声忽然将他惊醒。
哪来的老婆孩子，十几具竖尸，此刻已经围了过来，有一只甚至伸出肿胀惨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裤脚。
黄白怪叫一声，那只水尸的手好像动了下，拉的他一个趔趄，差点儿掉入潭中，幸好被陈零一把抓住脖领子。
而后就见陈零将一道符打入水中，金光直接刺的那些水尸向后飘去。
黄白被陈零拉上岸，心脏砰砰直跳，几乎从嗓子眼儿跳出来，浑身更是被冷汗浸透。
陈零道：“好凶的死玩意儿，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开始迷魂了！你没事吧？”
黄白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结结巴巴道：“没...没事儿，谢谢您，救了我一命！刚才，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名字，再一看，居然是我老婆孩子！”
黄白不敢想象，如果刚才被那些水尸给拖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吧！
“陈兄弟，这些死东西，是僵尸吗？”李大福问道。
陈零摇头道：“不是，只是被怨气影响，在水里有活动能力的怨尸罢了，操控它们的，是被困在水里的阴魂，不过这些东西也很难缠，除非直接砍掉脑袋，打烂四肢，否则就一直能活动，抓住人就会不顾一切的往水底拖，直到那人被淹死。”
李大福不由得后退几步，望着十几具水尸，感觉遍体发寒。
黄白缓了一会儿，终于是彻底回过神了，纳闷道：“为啥刚才就我被迷了？小神仙我理解，他肯定不会受影响，但这位大哥他咋也没事儿...”
李大福骂道：“操，你咋个意思，非要老子也被拖下水你才觉得正常吗？”
黄白忙说不是，陈零道：“看见李大哥手里那把杀猪刀没？煞气极重，只要不下水，水鬼基本影响不了他，并且他的阳气很重，能够抵御这些鬼蜮伎俩。而你，还是之前我跟你说的，接触死人太多，阴气重，阳气弱，自然会被迷魂。”
说着陈零掐了个手诀，在黄白双肩，头顶，轻轻拍了下。
黄白顿时觉得身上没那么冷了，意识也清醒了许多，惊奇地道：“果然是小神仙，您这一手又有啥说道没？”
陈零道：“小把戏，就是把你的三把魂火往旺的扇了扇，魂火越旺，鬼祟就越不敢靠近，自然那些鬼蜮伎俩也就不容易影响到你了，不过也多亏刚才你没答应，否则要是魂被勾去，讲真的，我不敢保证能不能救你，接下来小心点儿，这黑水潭不简单，里头的鬼东西更难缠！”
黄白只觉得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从心里升起，连忙点头说知道了，紧紧靠着陈零，刚才着实是给他吓坏了，要不是小神仙在，这会儿他说什么也不敢留在黑水潭边了。
大概两个时辰后，杜云回来了，还带着一群人，拉着木车，上面都是陈零需要的东西。
“小神仙，都准备好了，您看看还缺什么不？”
陈零检查了一遍，东西没问题，于是让人把东西拉到潭边，那些怨尸又缓缓游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岸边的人，吓得一群拉车汉子腿肚子都转筋了，放下车连滚带爬跑到远处。
这群怨尸在水里泡了不知道多久，却没有腐烂，而是被泡的发胀，皮肤惨白，已经无法辨认之前的模样，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杜梅的尸体，说明她还被困在水底。
足足十多只怨尸，瞪着白惨惨的眼珠子盯着陈零看，脸上还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嘴里吐着黄褐色的尸液，看的黄白直打哆嗦。
“操，你们这些死玩意儿，还不给老子滚开！”李大福猛地抽出杀猪刀，一刀就砍在靠的最近的一只怨尸脑门上。
咔嚓一声，像是切瓜一样，这只怨尸的脑袋当场被砍成两半，由于脖子还连接着，于是向两侧弯了下去，黄的白的扩散开来，那味道别提多酸爽了。
黄白看着一脸煞气，表情凶狠的李大福，半天举起大拇指赞道：“大福兄弟...好生凶猛啊！”
李大福呵呵一笑，傲气道：“我连更凶的玩意儿都砍过，还怕这些东西不成！不是我吹，就这些个杂碎，我一刀一个！”
然而那只脑袋被砍成两半的怨尸并没有沉下去，眼睛还是瞪的老大，灰白的眼珠子一转，瞅向李大福，忽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嘻嘻...嘻嘻嘻...”
这下就连李大福的眼皮也跟着跳了跳，啐了口唾沫准备直接给这东西砍个稀巴烂，却被陈零拉住。
“别费力气了，只要我们不下水，这些东西除了看上去有点儿渗人外，没啥别的能耐，它们不是正主。”
说完后陈零蹲在岸边，冲黑水潭喊道：“喂，躲在水底下看了我们这么久，出来唠唠吧，怎么才能把杜梅的魂魄跟尸体放了？说个条件，办得到就依你，办不到我们再谈，死都死了，难不成觉得自己太丑，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