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不许闹
大
“不，不是的！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都是我，我就是一个灾难体，我就是一颗毒瘤……我走到哪里都会伤害着别人。是我的错，我的错……”
“司灼，不许乱说！你……你真的很好，不怪你，不怪你……你尽力了，我知道的……”
珺之依旧温柔地笑着，只是那眼神中的光彩，一点一点黯淡了下来。
“可是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你为什么要任由她这样对你，为什么不还手啊！我和他们的仇，我自己解决就好了，你没有替我承担的必要的……你没有的……”
珺之闷哼了一声，深呼吸了几口气，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他，更放不下子望，我不敢打扰你，就那么看着你，静静地看着……本以为自己是得不到什么了，可是你那一声‘世临’，却告诉我，我原来在你心里并不是没有存在的。所以，值了！”
“我……我……”司灼握紧了珺之的手，想说什么，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别为难，我不奢望……不奢望你认可我的，毕竟……我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当年一起玩泥巴的小孩子了。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珺之的状况很不好，失血的速度太快了。她没有玉石，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替自己承受着痛苦。
尤其是他伤成这样，半只脚都已经踏进鬼门关了，还强撑着露出笑容，只是不想让她担心害怕。可是，她怎么会不害怕呢？
“没有，没有……你别说话了，你保留体力，我……我在这里守着你，我在这里守着你……你好好的，你一定没事的，一定会的……”
司灼不停地摇着头，满脸无法掩饰的慌张。她紧搂着珺之，又生怕弄疼了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那种无力，无助的模样，让人看了格外心疼。
珺之的唇瓣动了动，看着司灼的脸，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
他咽了咽喉咙，依偎在司灼的怀里，开口道：“小勺子，我好冷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司灼的身子猛然怔住了，她睁大了眼睛，立刻将自己的脸贴在了珺之的脸上，颤抖着唇说道：“你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不许胡思乱想，不许！
我跟鬼后很熟的，我会求她把你带回来的……没事的，树林哥哥不要怕，不要怕……小勺子抱着你，不冷，不冷……”
总是这样，身边的人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不论生死。而她呢，永远都是想着自己，永远都是这么自私。
如果她愿意放下，愿意放下对晔华的执念，放下子望，珺之会不会就不用受此磨难？
可是，她如何又放的下……
晔华是自己的仇人，子望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她怎么可能放的下？
难道，她就真的固定“一无所有”，老天非要让她享受了全部美好之后，再一个个从她身边剥夺殆尽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为什么…….她到底哪里做错了，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了？
“只要你好好的，死又算什么……至少，至少可以永远活在你的心里了，至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其实，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怪我，太懦弱了……”
“真好。”珺之的手抚摸着司灼的脸，能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何其满足。
温柔的笑容绽放在血色中，那双黑色的瞳孔恍惚了几下，像盛开在夜间的昙花，那么还来不及欣赏它的美好，就已经凋谢了。
抚摸在脸上的手垂了下去，司灼的血眸愣住了。
在这一刻，她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又扭曲了起来，宛若利爪握住了她的命脉，甚至没有时间喊痛，一口鲜血便凝聚成形，从口中喷涌出来。
“噗……”鲜血滴答在珺之的眼镜上，滚落在他沉睡的脸上，好不狰狞。
“恩人，恩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了……司灼，司灼你怎么了？珺之，珺之！？”
司灼搂着珺之的身体跪坐在血泊之中，血眸空洞地睁着，像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塑，就那么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
别墅的大门没有关，刺耳的警笛声环绕在门口。
一群身穿白衣服的医生和医护人员蜂拥而进。虽然被场面吓了一跳，还是很快做出了反应，各司其职忙碌着。
吉尔京和白亦小鬼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司灼被医生木讷地拉开，像丢了魂似的坐在地上，不言不语。
“失血性休克，重度缺氧，缺血，准备静脉通道，高浓度的氧吸入。”
医生迅速地做出诊断，并且剪开了珺之被鲜血染红浸透的衣服。
“背后有三处刀伤，左胸一处。这么严重，担架！”
“小心点！”
“情况很不好，加快速度！心电监护，他的心跳越来越慢了。”
“医生，那个怎么办？”
就在所有人忙碌不停的时候，一个小护士指了指跪坐在地上，保持着原有动作纹丝不动的司灼，疑惑地问道。
医生看着被抬走的珺之，还有满地的鲜血，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凶杀案，却还是让护士打了报警电话，自己则是蹲在了司灼的面前。
“啊！”
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他刚准备触碰司灼的手，却不料被司灼狠狠地瞪了一眼，随之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推开了。
前几位医生和护士已经护送珺之离开了，剩下的几个医护人员听到喊声后，立刻看了过来。
“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被她瞪了一眼后，就莫名其妙得摔倒了。”
那个医生被扶了起来，不过衣服上却沾满了红色的血。
“报警了吗？这个女人这么奇怪！”
“感觉是吓坏了，不像是她干的。我就是奇怪她的眼睛。”
那个医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注意力依旧停留在司灼的身上。
“不许闹！”就在那个医生话音刚结束的时候，司灼猛然抬头瞪着他喊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吉尔京扯了扯白亦小鬼的胳膊，“你干嘛推人家啊？”
司灼的话正是对白亦小鬼说的，刚才那个医生被推开，也是白亦小鬼干的。
“我不是怕他们伤害司灼嘛？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人！”白亦小鬼绕到了司灼的身后，像是在保护她。
情况一度令人怀疑是不是司灼做的，余下的那位医生和几位护士也不离开，就那么守在那里等着警察过来。
很快，警局接到报警以后，祁昊便带着几位民警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