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九天阊阖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梁峰继续赶往长安，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梁峰路过一座小桥，梁峰轻声问道：“这是灞桥？”

姜才点点头：“是的，国公爷，灞桥是离开长安东去的必经之路，当年李白就写“年年柳色，灞陵伤别。””

梁峰踏上灞陵桥：“这和汉文帝霸陵离这么远，怎么也叫灞陵？”

姜才微微一笑恭敬说道：“微臣也是猜想的，这里距长安八里远，是不是在当地人发音里。

八里与灞陵非常接近，时长日久的，人们在口语中就将“八里桥”念成了“灞陵桥”。

书生或官员觉得灞陵桥似乎更雅致，干脆就将错就错，直接就把桥名改了。”

梁峰遥看远方，骑马过桥，正式进入长安地界。

……

辰时，攻城的炮声响起来，数百枚炮弹砸到明德门方向，土石溅起，鸟兽惊飞。

而长安城里的百姓却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似乎和自己没有关系，只是大街上不见了嬉闹的孩童，百姓依然忙碌着。

梁峰军队不伤百姓的事早已经传遍了关东地区，更多的百姓翘首以盼，希望国公爷来给他们分地，生活好有个盼头。

农历正月初六又称马日，在这一天要送穷，各地都有自己的送穷办法，但寓意基本相同，都是在于送走穷鬼。

正月初六更是店铺大开张的日子，放鞭炮象征着今年的生意会红红火火，平平安安，大吉大利。

东市，西市很多老板和店员们也在这个时间猛摇算盘，用秤杆敲打秤盘，让店内响声一片，取“响响当当，大吉大利”之意，门板贴上“开市大吉，万事亨通”的大红对联。

有的人家在初六开市前，找一个“全可人”（丈夫、孩子、公婆都有的妇人）来到各屋转一下，嘴里说吉庆话。

而城外的炮声似乎和城内放鞭炮声和谐相处，一幅看似滑稽但又合情合理的画卷。

随着通化门被打开，虎豹骑冲进了长安城，标志着长安争夺战正式打响。

虎豹骑万骑，以战前分配冲向各自的街坊，梼杌迅速占领皇城，紧跟着的就是陷阵飞廉烛龙进场，军队迅速控制着各个要害部门和街口。

完颜合达悲悯地望向汴京方向，自己已经走入绝境，战则必死。

看着身边几千族人，完颜合达绝望道：“突围吧，全体给我走开远门，向凤翔撤退。”

完颜合达何尝不知道围师必阙，穷寇勿退的道理，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刻，搏一下吧，能多活几个算几个。

随着完颜合达的出逃，这座被游牧民族夺走71年的十三朝古都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长安城的反抗比预期小的多，直到入夜，打杀声才渐渐平静。

……

翌日一早，早起的百姓推开门，看到了让他们震惊的一幕。

正月的天气冷得让人打寒颤，可是梁峰率领的军队里，竟然没有一个士兵擅自闯入民居。

相反，士兵们选择在街头巷尾搭建帐篷，升起小型火炉，烧着炭火来取暖。

火炉上悬挂着大锅，里面正煮着热腾腾的食物。

巡逻的士兵时刻保持警惕，其他战士则手持一种金属饭盒，津津有味地享用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普通士兵能够品尝到干粮和脱水蔬菜，这些蔬菜品种繁多，食物的丰富程度令百姓们惊讶不已。

而且，每个一线士兵都额外配备了糖块和肉干，百夫长及以上级别的军官甚至还有烟卷供应。

梁峰始终坚守这样的原则：不谈理想，只讲实际。

只有让士兵们吃得饱、穿得暖，才能避免他们侵犯百姓的利益，同时也能更好地维护军纪。

而维护军纪的关键在于约束军人，确保他们不会损害群众的权益。

因为群众的心声代表着民心，群众的利益等同于天下人的利益。

得到民心，军队就能团结一致；保护民众的利益，军队就能共同受益。

所以，关爱群众实际上就是在保护自己的政权和组织。

梁峰控制了大量的粮食产地。

太湖平原、湄公河平原、红河平原、流求、珠江三角洲、琼州、基本都是一年三熟，在这个时期，控制粮食就等同于控制了这个时代。

梁峰还控制着大量的羊群和养马场，足以保障强大骑兵军团的战斗力。

辰时刚过，完颜九斤带着部队开进了长安城，活捉完颜合达，还有大量的俘虏。

清晨八时，阳光洒满长安城，一场盛大的进城仪式正式开始。

军队整齐列队，步伐坚定地走向城门，军旗飘扬，士气高昂，长安城的居民们涌上街头，欢呼声和锣鼓声响彻云霄。

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他们敲锣打鼓，尽情表达对军队的欢迎和支持。

有条件的家庭纷纷挂起了鲜艳的红灯笼，将整个城市装点得喜气洋洋。

许多百姓纷纷拿出自家的口粮，热情地塞进士兵的怀中，表示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然而，士兵们却坚决推辞，他们深知纪律的重要性，不敢接受百姓的馈赠。

因为在梁峰的队伍中，军纪严明，一旦违反规定，轻则受鞭笞之刑，重则被开除军籍。

所以，士兵们与百姓相互推搡，谁也不肯收下对方的东西。

整个长安城弥漫着浓厚的烟火气息，仿佛这座古老的城市重新焕发出生机与活力。

人们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共同见证着这个特殊的时刻。

梁峰带着部队刚刚走进通化门，迎面就看到了完颜九斤押着完颜合达走了过来。

完颜合达被锁紧囚车，蓬头垢面，但眼中却充满了坚毅。

梁峰打马走到囚车前，抬手湛卢出，囚车碎裂。

梁峰翻身下马，拉住已经懵逼的完颜合达的手臂：“我知道你，为国战斗，是为忠。不伤害百姓，是为义。

你这样忠义的人，我舍不得杀，愿意跟我也好，不愿意也罢。

今天我以一个游客的身份邀请你陪我走走，给我介绍一下长安城如何？明天将军来去自由，我绝不阻拦。”

完颜合达已经整不会了：“国公爷，我是金人啊！我们之间是有世仇的！”

梁峰笑了笑：“我知道，金人我少说也杀了十几万了，说白了，不管汉人也好，金人也罢，都是我们华夏文明的内部事。

我们本应该联合起来把华夏文明发扬光大，你这个思想是不是过于狭隘了？

钢刀归钢刀，朋友归朋友。这一刻，你愿意和我成为朋友吗？”

完颜合达被说得老脸一红：“国公爷，是小的孟浪了。”

梁峰拍了拍完颜合达的肩膀：“我的军队里，女真族人很多很多，还包括契丹族人，渤海族人。

咱们打来打去都是自己的家事，说白了就是各自争利。

如果我们能把力量集中一起，我们将会非常强大，而牺牲不再是为私利，而是为了种族，为了民族大义。”

完颜合达单膝跪地：“臣有罪！请国公爷治罪！”

梁峰扶起完颜合达：“那还请你这个老长安带我这个新人走一走？”

完颜合达回道：“国公爷这边请！”

梁峰众人登上城墙，梁峰眺望长安城，似乎立刻让人想起万国来朝的盛世大唐。

长安的每一步路都是历史，连吹过的这个风都是文化。

梁峰感叹道：“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长安，长治久安，这就是人们醉生梦死的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