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乱了乱了全乱了

齐格飞对芙蕾内疚吗？

这个问题问他一百遍都只会是一个答案，‘不内疚。’

首先，齐格飞与芙蕾没有任何交情打底，救是人情，不救也别道德绑架。如果芙蕾从开始就是拉克丝那种乖巧的样子，就算最后的结果依然是被奈茵背刺，但齐格飞绝不会这么光棍的承认自己就是在怀恨报复。

而他当初自暴自弃直接‘认罪’的结果，直接造就了哪怕玛琉发出了事故调查报告，但是芙蕾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从那一刻起就认定了齐格飞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其次，奈茵已经消失了，这笔账就变成了死账。死了父亲的芙蕾是受害者，与奈茵共用一具身体的希尔德不是受害者吗？如果不是希尔德及时夺回控制权，差点就被哈罗反水坑死在现场的齐格飞也不算受害者吗？整个事件完全就是一个三输的局面，既然都是受害者，那么齐格飞为什么要内疚？

最后就是芙蕾自己的态度，在原时间线上齐格飞知道她的成长轨迹，可是在大天使号逃命的路上，齐格飞自己都朝不保夕的日子里，谁有那个义务和闲心去陪一个少女完成她的成长蜕变呢？大家非亲非故，没有交情，更没有什么肉体接触，充其量就是个路人关系，结果在阿尔泰米思芙蕾还当众把齐格飞卖了出去，没挨揍都算是看在基拉的面子上了。

所以，在芙蕾阴冷的眼神中，齐格飞再次撑起了嘴角，用恶魔般的低语成功拨动起了她内心的怒火。

“哟，这不是芙蕾嘛？几天不见，那么垃了？”

“你！”

“什么玩意，火气还挺大？”

亚西玛躲开了莫名出现的扎古和毫无征兆的攻击，卡纳德在试图与对方沟通失败后也发了狠，再次变为圆盘mA形态躲开了大口径电磁炮的轰击，在半空中绕了一个弧线后变为了ms形态连续对着扎古展开了火力压制。

科特尼-希罗尼姆斯骂骂咧咧的操纵着量产试作型扎古躲开了亚西玛的光束，他今天一天的经历就像是中了诅咒一般。

原本他的计划只是为了完成试做型扎古的夜间行动测试，结果就在他顺着往常默认的测试范围一点一点前进的时候，周边的联合突然像炸了窝似得。不仅是大型基地，就连几个小型观测站都派出了自己仅有的强袭短剑朝着某个位置集结而去。

这种情况下科特尼自然选择停止测试，不管怎么说都要优先把宝贵的测试机体送回基地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不想惹麻烦，麻烦也会自行找上他。

夜间的密林本就视野极差，试作型扎古没走多远驾驶舱内就响起了锁定警报，科特尼连忙展开了无规律回避，几次之后才发现是一支短剑L小队朝他发起了攻击。

在南美的地界上，zAft的势力是属于绝对少数派，但是无论南美还是联合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因无他，南美这边是因为抵御联合的进攻已经耗尽了它们全部的精力，实在没有能力去管zAft这一摊子事了。

而联合则是因为明面上还在谈着和平条约，况且zAft也没有干涉南美的企图，仅有的几处基地与其说是驻军，不如说是观测南美的走向以及像科特尼这样以测试一些实验型的ms为主要目的。

所以之前科特尼就算遇到了联合的ms，只要双方保持着安全距离，大家就会都当作没有看到彼此，从没有过这种主动发起进攻的情况。但是既然联合选择了‘先撩者贱’，那么科特尼也不是什么善茬，靠着试做型扎古的核动力，他轻松全灭了这支短剑L小队。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但是莫名受到联合的攻击让科特尼心里极度不爽，在短剑L之后又有陆陆续续一些强袭短剑以及决斗短剑遇到了他的扎古，就在这样边打边退的情况下，他半是被迫半是主动的来到了这处基地面前。

紧接着就是被亚西玛一并当作了敌人囊括进了攻击范围，科特尼憋着一肚子火更不可能只挨打不还手，所以整个场面就变成了亚西玛在空中躲避仅存的航空掠夺强袭，同时还对地面上的试做型扎古不断开火的混乱局面。

由于只是测试机，所以扎古的武器完全可以用贫乏来形容，除了腰部的大口径电磁炮以为，就只有背部的两把高周波刃斧可以使用了。

而这种简单的武器配置，打打短剑系列还看不出劣势，现在遇到了在天空中毫无规律左冲右突的亚西玛，科特尼根本无法命中对方，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有几次差点被亚西玛的反击命中，要不是边上有个航空掠夺强袭还在尽职尽责的骚扰着亚西玛，试做型扎古很快就会结束它的‘试做型’之旅了。

地下室内，史黛拉踩在了齐格飞未中枪的手臂上，随后借着助推直接冲向了芙蕾。都在这种地方打照面了，剩下的只会是‘仇人相见’的戏码，所以齐格飞在影响了芙蕾的情绪后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直接与史黛拉发动了联携攻击，试图当场秒杀了芙蕾再说。

但是芙蕾身后的面具人用单手就拦下了史黛拉的匕首，就在齐格飞准备加入战团先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尼奥’搞定的时候，因为身体被看光所以一直沉默的拉斯再次传来了声音。

“那些科研人员的意识，在消失。”

“这不好好....wc，联合你是真不做人啊！”

刚开始的时候齐格飞根本没有明白拉斯的警告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意识消失’这句话语实在也太意识流了一些，直到芙蕾朝他露出了笑容后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个科研人员的脚边都出现了打碎的试剂瓶。

随后原本这些还算是正常人的非战斗人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了肌肉，紧接着就是完全看不见瞳孔只剩下眼白的双目，辅以不似人类的嘶吼声直接朝他冲了过来。

‘老子这是在生化危机吗！’

齐格飞一边用匕首割开了第一个冲到面前的怪物的喉咙，一边习惯性的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结果下一刻拉斯的声音就毫不讲理的挤了进来。

‘这个名字很贴切呢。’

‘这种不打招呼就读心的行为我一般称之为偷。’

‘那你不是也偷看了我的身体！’

‘是我不给你穿衣服的？’

‘王室规矩，看了要负责。’

‘滚！’

再次一刀捅进了怪物的脊柱后，齐格飞还是被围在了当中，这种被联合用不知道什么手段催化出来的东西，在力量与敏捷上都超越了自然人的范畴，甚至隐约压制了身体素质有所成长的齐格飞。

但是就像最早的三小强那样，联合始终无法平衡好实力与智慧并存的问题，似乎在他们的研究里，这两样东西永远就不能并存一般。

初代三小强有了实力但是智商低到动不动就内斗的程度，二代扩展人倒是保留了智慧，但是战斗力也是水出了天际。而具体到齐格飞面前仅剩的四个怪物，根本就是连最基本的‘人类认知’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彻彻底底的动物本能以及被催化出的对杀戮的渴望。

史黛拉这边，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尼奥借着成年人的优势逐渐把她逼向了芙蕾的位置，齐格飞眼看不妙，再次蹬在了一只怪物的手臂上，随后两步跨上了它的脖颈，用匕首从后脑插进去后再搅动了一下。就在其他怪物一拳挥来的时候，故意用手臂迎上了拳头，借着怪物的力量整个人飞向了芙蕾的位置。

芙蕾看到对方竟然借着被攻击的惯性突然杀到了自己眼前，后退几步拔出了自己的配枪，直接对着齐格飞的身影连开数枪。

子弹擦着战斗服划过，无论芙蕾怎么努力，受训时间太短终究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尤其在枪械这种东西上，熟练与否骗不了任何人。齐格飞从她枪口的指向就能判断出弹道的位置，不过由于距离实在过近，还是有一颗子弹擦过了他的脸颊，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到此为止了！’

‘好样的！’

‘你给我闭嘴！’

心里和拉斯吵着架，齐格飞的手上没有半点迟疑，匕首直接朝着芙蕾的胸口刺了过去。但是原以为志在必得的一击却被芙蕾单手握住，更让齐格飞惊讶的是，明明手指都贴在了刀刃上，竟然连一滴血的都没流出来。

“齐格飞，你知道吗...原本我以为来的会是基拉，没想到...”

“我不想知道。”

试图抽刀失败后，齐格飞选择用拳头砸向芙蕾的太阳穴，至于她想说什么，齐格飞连半个字都不想听到。

结果仅剩的4名变异研究员已经扑到了齐格飞的身后，迫不得己下他只能放过了芙蕾，纵身向后跃去，同时在半空中拔出了第二把战术匕首再次捅进了一头怪物的天灵盖。

“其实，那个时候更想让你上我的床，可惜了，你不上当，只有基拉那个笨蛋...”

芙蕾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刀尖轻轻的晃动着，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疯狂与憎恨，从见面至今第一次，她让齐格飞感觉到了一丝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