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火
第1414章 千眼道君神像教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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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身体坠入深山千年寒潭。
全身被阴寒包覆，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在这种冰寒中，身体热度极速失温，不断下沉，不断下沉……
绝户坟下别有洞天。
说是鬼市，鬼城更加恰当。
千眼道君神像带着晋安，出现在一座地下鬼城的鬼门关外，鬼城氛围阴测测，城垛上吊死一排死人，猩红舌头吐出尺长。
鬼门外是一条官道，官道直通黑暗，不知道其尽头究竟是通往哪里，或许是阴曹地府，或许是黄泉路吧。
鬼市内很安静，没有尸鬼屠人，分割人心肝脾肺肾的喧嚣声，反倒是有阵阵肉香溢出，勾动人食欲。
晋安带着千眼道君神像进入鬼市，发现这里有着如同阳间一样的坊市，坊市建筑鳞次栉比，井井有条，街道两边开满商铺，摆满摊贩。
之前闻到的肉香味，就是从挂面摊、挂着羊头的羊肉摊传来的。
不过此时的鬼市里空无一人，尽显空荡荒凉之意。
“那是一家挂羊头卖人肉的人肉摊。”千眼道君神像提醒晋安。
晋安点头，走到羊肉摊前，锅里的水烧开，咕噜噜剧烈冒泡，热气腾腾，唯独不见摊主。
晋安拿起摊上的笊篱，往锅里一捞，一颗被炖烂的人头被他捞起，两眼死不瞑目睁大，但是眼球已经被炖熟，翻得跟死鱼眼一样。
晋安拿着笊篱来到旁边的挂面摊前，挂面摊上的铁锅里同样烧着热水，热水沸腾，摊主同样是不知所踪。
笊篱推开已经炖烂的挂面，往锅水里一捞，这次捞起的东西比较凌乱，有人手指，有人脚掌，还有人耳，人舌头。
写着“挂面”的幡布杆子，迎风飘动，的确是名副其实的挂面。
晋安看一眼千眼道君神像：“这些肉这么香，香气诱人，千眼道君，你看到这些，有没有起贪念？”
换来的是千眼道君神像的嗤之以鼻：“人肉都炖烂了，哪还有什么口感，一看就是没吃过人不懂烹人的小鬼，新鲜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做法。”
晋安扔下笊篱，瞥了一眼千眼道君神像：“你在教我怎么做人？”
千眼道君神像：“是教武道尸仙你做人的火候。”
晋安冷笑，隔空弹了下千眼道君神像脑门。
晋安：“这里阴气这么重，鬼市里应该都是人才对，看来是被清曦真人、赤元真人他们扫荡干净了，我们去鬼市深处找找。”
不过，晋安这边刚说完，刚要有行动，就看到鬼市深处有几道元神遁光，朝着城门这边疾驰飞来。
“咦，好像是清曦仙子他们回来了？”千眼道君神像体表千目齐齐一亮，兴奋喊道，已经急不可耐向清曦真人献宝了。
或许是听到千眼道君神像的声音，又或许是在天上就已经注意到鬼市里多出一人一邪神，原本要出鬼市的元神遁光，降落在晋安身前。
正是湛木道人、清风道人、清曦真人、赤元真人、玄雷真人，还有一大帮玉京金阙长老他们。
腰间挂着一根柳枝条的湛木道人，见到晋安，大感意外道：“晋安小道友，你怎么会出现在鬼市里，你不是去拖延驱瘟树吗？”
湛木道人上下打量晋安，心头已经有结果，露出赞许目光：“晋安小道友身具伪第四境界气息，看来是驱魔成功。”
“晋安小道友孤身一人赴魔窟，驱魔进度却比我们还快，果然是少年出英雄，我们这些一大把岁数的老家伙们不服老都不行了。”
晋安还没回答，清曦真人清冷道：“不要带上我。”
哈哈哈。
湛木道人、清风道人发出爽朗笑声。
在玉京金阙这些得道高人前，晋安不敢托大，行晚辈礼道：“驱瘟树的事，的确已经顺利解决，不过现在遇到了些突发状况。小阴间惊变，晚辈特来通知前辈们一声。”
接下来，晋安把他外面发生的事，大致诉说一遍，包括墨长老带着天竺人、罗刹人秘密进入道家黄庭内景地的事，他与天竺人的斗法，也简明扼要讲述一遍。
“嗯？”
“还有这等事？”
“当看到一直闭生死关的破军侯，这次难得出关，亲临道家黄庭内景地时，老夫就已经看出来天师府这趟所图谋的事，不是表面寻找国师遗体那么简单。”
湛木道人沉吟冷哼，眸光闪烁如星辰，那是一颗颗念头在划过。
“其实晋安小道友提到的那个哑者怪声，我们在鬼市深处的斩魔时，也有所感应，所以一解决掉鬼王后就立马往鬼市外赶。”
这次说话的是清风道人，清风道人面容儒雅，双眼蒙布，是个气质儒雅的瞎子道人。
清风道人继续说道：“听完晋安小道友这么一介绍，看来这次来的哑者怪异，最少也是属于恐怖传说级别，难怪连我们在鬼市深处都能感应到一股恶寒之意袭来，心生警兆。”
根据大家介绍，晋安这才知道，清风道人是最早感应到外界异动的人，清风道人虽眼瞎但耳聪，能够听到许多常人听不到声音，第一时间向大家示警。
了解到哑者怪异的恐怖实力后，大家先不忙着出去了，随手找了个路边小摊坐下，恰巧就是那家挂面摊。
“刚才你们在聊什么？”挂面摊摆着几张八仙桌，刚好够大家落座，清曦真人看向同桌的晋安和千眼道君神像。
千眼道君神像在玉京金阙也算是老面孔了，玄雷真人落座后主动向此邪神打招呼。
所以跟玉京金阙众长老坐在一起的千眼道君神像，很自来熟的说道：“刚才武道尸仙请教本道君怎么做人。”
空气里肉香四溢，锅里沸水有炖烂的人手人脚在翻滚，写着“挂面”的幡布杆在阴风中摆动，听着千眼道君神像大谈怎么做人，众人面色古怪。
“说到怎么做人，本道君刚好有一重宝要献上给清曦仙子你，清曦仙子你一定会满……”
千眼道君神像兴冲冲说道，带着急于邀功求赏的急不可耐，正当它要开口吐出肚子里的美妇头颅时，被晋安打断了。
晋安从人胃袋乾坤袋里取出从苏利耶太阳神那抢夺来的火种，手掌虚托着的送到清曦真人身前：“此火种是件古宝，流动着古神气息，是天竺太阳神苏利耶的法宝，清曦真人修炼的是太阳女神羲和观想图，正好炼化此火种上的古神力量，助清曦真人登顶伪第四境界。”
“一直以来承蒙清曦真人多次照顾，我一直想着该怎么报答清曦真人，虽然此火种无法与清曦真人的恩情相比，但是也算是一点心意，还望清曦真人收下。”
清曦真人眸光闪闪，明耀动人，一对好看的清明眸子看着虚浮在空中的火种火把，兴致浓浓。
玄雷真人看着古宝火种，一脸震惊表情，嗓门大如雷音：“原来这才是晋安道长抢天竺人法宝的原因！”
玄雷真人还要震惊嚷嚷，结果刚好看到清曦真人的眼角余光，他心头一突，到嘴的话锋一转：“晋安道长有心了，获得如此重宝不是拿来自用，首先想到的是师叔伯，师叔伯伱就收下吧，这是晋安道长的一份心意。”
清曦真人略略矜持，然后点头收下了火种火把：“晋安道长有心了，多谢。”
晋安：“以清曦真人的天资，突破第四境界易如反掌，我这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相比起清曦真人几次雪中送炭帮助我，我这点锦上添花不足挂齿。”
“巧舌如莲。”清曦真人表情清冷依旧，也不知这句话是贬边褒，不过她满意收起了火种火把，不让大家多看一眼，仿佛被人多看一眼就会少一块。
满意收下晋安送的古宝后，清曦真人转头看向千眼道君神像，平静问：“你刚才说要献宝什么？”
此时的千眼道君神像目光呆滞，刚到嘴边的美妇头颅又被它咽回肚子里取。
人心险恶！人心险恶！
人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世人都说鬼恐怖，鬼未伤本道君分毫，但人把本道君伤得遍体鳞伤！
看着被晋安抢先一步献宝，抢了它的邀功机会，千眼道君神像在心里大骂晋安不是人，堂堂武道人仙居然跟它一个邪神玩心眼子！
世人都说邪神阴险狡诈，但是心眼子再多能多得过武道尸仙！
晋安已经有明珠在前，它此时再献上美妇头颅，效果大打折扣，现在清曦真人满眼都是晋安，哪还有它千眼道君的位置，这美妇头颅岂不白吞了？
千眼道君神像心头发狠，武道尸仙你先不仁在前，就别怪本道君不以在后。接下来，千眼道君神像张口吐出美妇头颅献上，并把其中过程添油加醋一番，就差在晋安脑门写上当代刘安、陈世美几個字了。然后大肆宣扬自己如何深明大义的挡在晋安与美妇头颅之间，避免了一段孽缘发生。
千眼道君神像说得口干舌燥，结果，只换来清曦真人简简单单一个哦字，然后一把火将美妇头颅化成灰，没有想象中的邀功行赏。
千眼道君神像此刻心里一遍遍大骂武道尸仙不当人不当人，气恼自己纵然有千目还是没有武道尸仙的心眼子多。
“烧了也好，哪个正常人会没事带一颗死人头到处走。”赤元真人皱眉，不忘再打击一下千眼道君神像。
千眼道君神像：“……”
玄雷真人：“千眼道君，你怎么突然变安静，一言不发了，是不是在外面乱吃东西吃坏肚子了？”
千眼道君神像：“……”
“人心隔肚皮，本道君突然发现，还是低调做人好。”
玄雷真人奇怪看一眼胡言乱语，说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千眼道君神像。
千眼道君神像献美妇头颅只是一段小插曲，在座的玉京金阙高手们，更加在意的是那个哑者怪异是否已经离去。
清风道人两耳微微扇动，神色凝重说道：“它来了，现在就在我们上方不远处，外面阴风滔天，鬼声振聩！”
清风道人继续仔倾听：“现在到驱瘟树那边了！”
忽然，清风道人面色一变，脸上神色比刚才更加凝重了：“它改变方向，找到尸坑了！尸坑那边传来千万鬼泣之声！”
尸坑！
大长老、大教主他们有危险！
晋安心头着急，赶忙追问有没有听到大长老、大教主的动向？
清风道人竖耳倾听一会后回答：“它已离开尸坑，这回找上千窟庙！”
众人皱紧眉头：“这个哑者怪异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一直在来回游荡？”
“这里离鬼市出入口太近，不知道哑者怪异会不会找到这里，我们去鬼市鬼王那边暂避风头。鬼王刚死，阴气还没完全消散，正好可以借鬼王那边的阴气掩盖我们气息。”湛木道人的提议，得到一致同意，大家开始转移地点。
晋安一直心系大长老、大教主安危。
可是他也很清楚，现在出去等于暴露藏身地，会连累到清曦真人他们，所以只能在心里着急却也没有更好办法。
他们刚转移地点，头顶上方就传来一声爆炸巨响，动静之大，这次不需要清风道人提醒，身处在结界世界鬼市里的众人这次都能清楚听到。
此刻，众人全都一言不发，静默抬头望天，听这动静，像是外头的绝户坟被人给掀了，有人在刨绝户坟。
爆炸动静持续了好一会才慢慢消失，随后是归于沉寂，众人又等了一会，确信地面的恐怖传说已经离开，这才轻吐一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连我也感到几分心悸。”湛木道人眉头紧锁。
“难道三之极的压制，在道家黄庭内景地里不起作用吗？”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
清风道人一直竖耳倾听外面动静，确认那个恐怖传说已经走远，于是带人重回地面。
大家一回到地面，就看到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废墟，鬼市入口的绝户坟已经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深坑，里面的棺材、尸骨全都不见了。
(本章完)
全身被阴寒包覆，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在这种冰寒中，身体热度极速失温，不断下沉，不断下沉……
绝户坟下别有洞天。
说是鬼市，鬼城更加恰当。
千眼道君神像带着晋安，出现在一座地下鬼城的鬼门关外，鬼城氛围阴测测，城垛上吊死一排死人，猩红舌头吐出尺长。
鬼门外是一条官道，官道直通黑暗，不知道其尽头究竟是通往哪里，或许是阴曹地府，或许是黄泉路吧。
鬼市内很安静，没有尸鬼屠人，分割人心肝脾肺肾的喧嚣声，反倒是有阵阵肉香溢出，勾动人食欲。
晋安带着千眼道君神像进入鬼市，发现这里有着如同阳间一样的坊市，坊市建筑鳞次栉比，井井有条，街道两边开满商铺，摆满摊贩。
之前闻到的肉香味，就是从挂面摊、挂着羊头的羊肉摊传来的。
不过此时的鬼市里空无一人，尽显空荡荒凉之意。
“那是一家挂羊头卖人肉的人肉摊。”千眼道君神像提醒晋安。
晋安点头，走到羊肉摊前，锅里的水烧开，咕噜噜剧烈冒泡，热气腾腾，唯独不见摊主。
晋安拿起摊上的笊篱，往锅里一捞，一颗被炖烂的人头被他捞起，两眼死不瞑目睁大，但是眼球已经被炖熟，翻得跟死鱼眼一样。
晋安拿着笊篱来到旁边的挂面摊前，挂面摊上的铁锅里同样烧着热水，热水沸腾，摊主同样是不知所踪。
笊篱推开已经炖烂的挂面，往锅水里一捞，这次捞起的东西比较凌乱，有人手指，有人脚掌，还有人耳，人舌头。
写着“挂面”的幡布杆子，迎风飘动，的确是名副其实的挂面。
晋安看一眼千眼道君神像：“这些肉这么香，香气诱人，千眼道君，你看到这些，有没有起贪念？”
换来的是千眼道君神像的嗤之以鼻：“人肉都炖烂了，哪还有什么口感，一看就是没吃过人不懂烹人的小鬼，新鲜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做法。”
晋安扔下笊篱，瞥了一眼千眼道君神像：“你在教我怎么做人？”
千眼道君神像：“是教武道尸仙你做人的火候。”
晋安冷笑，隔空弹了下千眼道君神像脑门。
晋安：“这里阴气这么重，鬼市里应该都是人才对，看来是被清曦真人、赤元真人他们扫荡干净了，我们去鬼市深处找找。”
不过，晋安这边刚说完，刚要有行动，就看到鬼市深处有几道元神遁光，朝着城门这边疾驰飞来。
“咦，好像是清曦仙子他们回来了？”千眼道君神像体表千目齐齐一亮，兴奋喊道，已经急不可耐向清曦真人献宝了。
或许是听到千眼道君神像的声音，又或许是在天上就已经注意到鬼市里多出一人一邪神，原本要出鬼市的元神遁光，降落在晋安身前。
正是湛木道人、清风道人、清曦真人、赤元真人、玄雷真人，还有一大帮玉京金阙长老他们。
腰间挂着一根柳枝条的湛木道人，见到晋安，大感意外道：“晋安小道友，你怎么会出现在鬼市里，你不是去拖延驱瘟树吗？”
湛木道人上下打量晋安，心头已经有结果，露出赞许目光：“晋安小道友身具伪第四境界气息，看来是驱魔成功。”
“晋安小道友孤身一人赴魔窟，驱魔进度却比我们还快，果然是少年出英雄，我们这些一大把岁数的老家伙们不服老都不行了。”
晋安还没回答，清曦真人清冷道：“不要带上我。”
哈哈哈。
湛木道人、清风道人发出爽朗笑声。
在玉京金阙这些得道高人前，晋安不敢托大，行晚辈礼道：“驱瘟树的事，的确已经顺利解决，不过现在遇到了些突发状况。小阴间惊变，晚辈特来通知前辈们一声。”
接下来，晋安把他外面发生的事，大致诉说一遍，包括墨长老带着天竺人、罗刹人秘密进入道家黄庭内景地的事，他与天竺人的斗法，也简明扼要讲述一遍。
“嗯？”
“还有这等事？”
“当看到一直闭生死关的破军侯，这次难得出关，亲临道家黄庭内景地时，老夫就已经看出来天师府这趟所图谋的事，不是表面寻找国师遗体那么简单。”
湛木道人沉吟冷哼，眸光闪烁如星辰，那是一颗颗念头在划过。
“其实晋安小道友提到的那个哑者怪声，我们在鬼市深处的斩魔时，也有所感应，所以一解决掉鬼王后就立马往鬼市外赶。”
这次说话的是清风道人，清风道人面容儒雅，双眼蒙布，是个气质儒雅的瞎子道人。
清风道人继续说道：“听完晋安小道友这么一介绍，看来这次来的哑者怪异，最少也是属于恐怖传说级别，难怪连我们在鬼市深处都能感应到一股恶寒之意袭来，心生警兆。”
根据大家介绍，晋安这才知道，清风道人是最早感应到外界异动的人，清风道人虽眼瞎但耳聪，能够听到许多常人听不到声音，第一时间向大家示警。
了解到哑者怪异的恐怖实力后，大家先不忙着出去了，随手找了个路边小摊坐下，恰巧就是那家挂面摊。
“刚才你们在聊什么？”挂面摊摆着几张八仙桌，刚好够大家落座，清曦真人看向同桌的晋安和千眼道君神像。
千眼道君神像在玉京金阙也算是老面孔了，玄雷真人落座后主动向此邪神打招呼。
所以跟玉京金阙众长老坐在一起的千眼道君神像，很自来熟的说道：“刚才武道尸仙请教本道君怎么做人。”
空气里肉香四溢，锅里沸水有炖烂的人手人脚在翻滚，写着“挂面”的幡布杆在阴风中摆动，听着千眼道君神像大谈怎么做人，众人面色古怪。
“说到怎么做人，本道君刚好有一重宝要献上给清曦仙子你，清曦仙子你一定会满……”
千眼道君神像兴冲冲说道，带着急于邀功求赏的急不可耐，正当它要开口吐出肚子里的美妇头颅时，被晋安打断了。
晋安从人胃袋乾坤袋里取出从苏利耶太阳神那抢夺来的火种，手掌虚托着的送到清曦真人身前：“此火种是件古宝，流动着古神气息，是天竺太阳神苏利耶的法宝，清曦真人修炼的是太阳女神羲和观想图，正好炼化此火种上的古神力量，助清曦真人登顶伪第四境界。”
“一直以来承蒙清曦真人多次照顾，我一直想着该怎么报答清曦真人，虽然此火种无法与清曦真人的恩情相比，但是也算是一点心意，还望清曦真人收下。”
清曦真人眸光闪闪，明耀动人，一对好看的清明眸子看着虚浮在空中的火种火把，兴致浓浓。
玄雷真人看着古宝火种，一脸震惊表情，嗓门大如雷音：“原来这才是晋安道长抢天竺人法宝的原因！”
玄雷真人还要震惊嚷嚷，结果刚好看到清曦真人的眼角余光，他心头一突，到嘴的话锋一转：“晋安道长有心了，获得如此重宝不是拿来自用，首先想到的是师叔伯，师叔伯伱就收下吧，这是晋安道长的一份心意。”
清曦真人略略矜持，然后点头收下了火种火把：“晋安道长有心了，多谢。”
晋安：“以清曦真人的天资，突破第四境界易如反掌，我这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相比起清曦真人几次雪中送炭帮助我，我这点锦上添花不足挂齿。”
“巧舌如莲。”清曦真人表情清冷依旧，也不知这句话是贬边褒，不过她满意收起了火种火把，不让大家多看一眼，仿佛被人多看一眼就会少一块。
满意收下晋安送的古宝后，清曦真人转头看向千眼道君神像，平静问：“你刚才说要献宝什么？”
此时的千眼道君神像目光呆滞，刚到嘴边的美妇头颅又被它咽回肚子里取。
人心险恶！人心险恶！
人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世人都说鬼恐怖，鬼未伤本道君分毫，但人把本道君伤得遍体鳞伤！
看着被晋安抢先一步献宝，抢了它的邀功机会，千眼道君神像在心里大骂晋安不是人，堂堂武道人仙居然跟它一个邪神玩心眼子！
世人都说邪神阴险狡诈，但是心眼子再多能多得过武道尸仙！
晋安已经有明珠在前，它此时再献上美妇头颅，效果大打折扣，现在清曦真人满眼都是晋安，哪还有它千眼道君的位置，这美妇头颅岂不白吞了？
千眼道君神像心头发狠，武道尸仙你先不仁在前，就别怪本道君不以在后。接下来，千眼道君神像张口吐出美妇头颅献上，并把其中过程添油加醋一番，就差在晋安脑门写上当代刘安、陈世美几個字了。然后大肆宣扬自己如何深明大义的挡在晋安与美妇头颅之间，避免了一段孽缘发生。
千眼道君神像说得口干舌燥，结果，只换来清曦真人简简单单一个哦字，然后一把火将美妇头颅化成灰，没有想象中的邀功行赏。
千眼道君神像此刻心里一遍遍大骂武道尸仙不当人不当人，气恼自己纵然有千目还是没有武道尸仙的心眼子多。
“烧了也好，哪个正常人会没事带一颗死人头到处走。”赤元真人皱眉，不忘再打击一下千眼道君神像。
千眼道君神像：“……”
玄雷真人：“千眼道君，你怎么突然变安静，一言不发了，是不是在外面乱吃东西吃坏肚子了？”
千眼道君神像：“……”
“人心隔肚皮，本道君突然发现，还是低调做人好。”
玄雷真人奇怪看一眼胡言乱语，说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千眼道君神像。
千眼道君神像献美妇头颅只是一段小插曲，在座的玉京金阙高手们，更加在意的是那个哑者怪异是否已经离去。
清风道人两耳微微扇动，神色凝重说道：“它来了，现在就在我们上方不远处，外面阴风滔天，鬼声振聩！”
清风道人继续仔倾听：“现在到驱瘟树那边了！”
忽然，清风道人面色一变，脸上神色比刚才更加凝重了：“它改变方向，找到尸坑了！尸坑那边传来千万鬼泣之声！”
尸坑！
大长老、大教主他们有危险！
晋安心头着急，赶忙追问有没有听到大长老、大教主的动向？
清风道人竖耳倾听一会后回答：“它已离开尸坑，这回找上千窟庙！”
众人皱紧眉头：“这个哑者怪异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一直在来回游荡？”
“这里离鬼市出入口太近，不知道哑者怪异会不会找到这里，我们去鬼市鬼王那边暂避风头。鬼王刚死，阴气还没完全消散，正好可以借鬼王那边的阴气掩盖我们气息。”湛木道人的提议，得到一致同意，大家开始转移地点。
晋安一直心系大长老、大教主安危。
可是他也很清楚，现在出去等于暴露藏身地，会连累到清曦真人他们，所以只能在心里着急却也没有更好办法。
他们刚转移地点，头顶上方就传来一声爆炸巨响，动静之大，这次不需要清风道人提醒，身处在结界世界鬼市里的众人这次都能清楚听到。
此刻，众人全都一言不发，静默抬头望天，听这动静，像是外头的绝户坟被人给掀了，有人在刨绝户坟。
爆炸动静持续了好一会才慢慢消失，随后是归于沉寂，众人又等了一会，确信地面的恐怖传说已经离开，这才轻吐一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连我也感到几分心悸。”湛木道人眉头紧锁。
“难道三之极的压制，在道家黄庭内景地里不起作用吗？”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
清风道人一直竖耳倾听外面动静，确认那个恐怖传说已经走远，于是带人重回地面。
大家一回到地面，就看到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废墟，鬼市入口的绝户坟已经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深坑，里面的棺材、尸骨全都不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