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抱歉没让您使出全力
大
伦蒂尼姆城墙上，泥岩修复完自己能找到的最后一处裂缝。
她站起身缓了口气，看着眼前已经尽在自己掌握的城墙，忍不住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四周的萨卡兹们看见大姑娘的笑容，纷纷露出至福的表情。
“辛苦了，泥岩阁下。”
曼弗雷德全程守在泥岩身边，此刻第一时间上前慰问。
泥岩谦逊道：“我只是做了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曼弗雷德忍不住感慨一句：
“能得到泥岩阁下的帮助，对萨卡兹来说太重要了，不像某个家伙……”
“你是指那位赫德雷先生？”
泥岩回忆一下，试探道：“自从上次你去找他后，貌似就没再听你给他分配任务。”
“不要再提他了。”
一提起赫德雷，书房内那个嘿嘿傻乐的背影就忍不住浮现在曼弗雷德脑海中。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看错人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会这样，我本以为他是个有抱负的萨卡兹，结果竟然背着我成了一个……一个……哎！”
说着不提他，曼弗雷德却仍忍不住嘀咕：“他不应该是那样的人，一定是齐言对他做了什么。
如果遇到齐言，哪怕我没办法活下来，临死前也一定要问个清楚！”
泥岩歪了歪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插不上。
就在曼弗雷德絮絮叨叨嘀咕不停时，一名萨卡兹不紧不慢走过来。
“你来做什么？”曼弗雷德见有人过来，立即换回平日里的威严架势。
“曼弗雷德将军，现在可不是你在乎兄弟情的时刻。”
这名萨卡兹没有太多恭敬，慢悠悠道：“齐言已经出现在临时监狱中，我们与他接触后意识到，我们是没有能力赶走他的，只能保证将他的行动牵制一瞬。
如果你有什么安排，请注意这点。”
“你……变形者阁下。”曼弗雷德意识到眼前之人的身份，“就连您也只能做到牵制齐言一瞬吗？”
“没有哪个萨卡兹可以在齐言面前拥有反抗能力。”
变形者化身职业齐吹，尽情赞叹道：“他是我们漫长的生命中，见过最神奇的个体，我起初以为死魂灵可以避免齐言的特殊之处……
但可惜，随着我深入接触，我意识到一件事，死灵魂可以避免肉体上的克制，却无法弥补它与齐言本质上的差距。
如果非要说的话，血魔也许可以多活几秒。”
曼弗雷德：“……”
tmd这怎么打！
我方杀手锏之一刚见敌人一面，就被折服成迷弟了！
“这难道是齐言的权柄能力吗？”曼弗雷德咬牙道，“他生来就是作为萨卡兹天敌的？”
“呵呵。”
变形者发出一阵轻笑，继续赞叹道：“权柄？不要用那种东西侮辱齐言。
在我们漫长的生命历程中，我们接触过很多，我们探寻过很多，但我们发现万物皆有终点，这让我们感到无趣，让我们感到寂寞。
而齐言……他代表一种无限。”
“好了，变形者阁下，我已经明白了。”
曼弗雷德连忙阻止变形者继续说下去，不然这场仗就真的要打不下去了。
“随你。”变形者转身离去，“接下来我们要全力以赴去探寻齐言的力量，我们必须拿出全部，不然在我们接触本质之前，我们可能就要先消耗殆尽了。”
曼弗雷德：“……”
要走你就赶紧走，临走前还夸对方一顿做什么？
是不是被齐言弄死前，你还要感慨一句，齐言大人真是抱歉，没能让您拿出全部实力？
曼弗雷德越想越气。
自从与齐言接触后，他发现什么事情都变了。
最敬爱的特雷西斯殿下，遇到齐言后身受重伤，本以为志同道合的同志赫德雷，遇到齐言后变成特么的管人痴，寄予厚望的萨卡兹王庭，遇到齐言后更是直接变成资深齐吹……
这片大地究竟怎么了？
曼弗雷德有些绝望。
“你还好吗？”泥岩在一旁关心道。
曼弗雷德收束心神，看着身旁温柔体贴的大姑娘，原本濒临崩溃的心境终于有所回转。
“幸好还有泥岩阁下在。”曼弗雷德叹气道。
泥岩眨了眨眼，突然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将萨卡兹未来重担扛在肩上的同族。
等动手时，争取一下子把对方敲晕吧，尽量减少对方的精神压力。
泥岩摸了摸立在自己身边的锤子，心中暗自许下承诺。
“泥岩阁下，接下来我可能要去临时监狱坐镇。”
曼弗雷德尚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待自己，他叹息道：“即便齐言不是我可以抵挡的，我也要尽力抗争。
萨卡兹永远不会屈服，萨卡兹已经到了必须拼上全部的时刻，不能再失败了，卡兹戴尔……哎。”
“你是希望萨卡兹回到血脉记忆中那段辉煌的时代吗？”泥岩问道。
“绝不是回到过去。”曼弗雷德闭上眼睛，“齐言虽是敌人，但他说的一些话也没有错，很多萨卡兹沉溺在旧日的辉煌，却没有看见现在。
萨卡兹的家园被毁灭过太多次，萨卡兹的族群已经离散太久，与同样散布在这片大地上的黎博利不同，萨卡兹无法融入其他的群体。
再这样下去，萨卡兹将不再是萨卡兹，他们看不见未来，又如何追逐未来？”
泥岩的情绪也有些低落，她轻声劝道：
“也许萨卡兹可以回到卡兹戴尔。”
“卡兹戴尔？那座被战火洗礼后，已经处于半废状态的废墟？”曼弗雷德重新睁开双眼，“它是特蕾西娅殿下一手建立的，是如今这个时代萨卡兹仅有的聚落。
是的，它仍然是萨卡兹的卡兹戴尔，哪怕它如今一边移动一边不断掉落零件，但这样的卡兹戴尔无法承载萨卡兹这个族群。”
“所以那位特雷西斯殿下想要占领伦蒂尼姆？”泥岩了然地点点头。
“不，泥岩阁下，你错了。”
曼弗雷德苦笑道：“殿下从未想过靠掠夺和抢占得到萨卡兹的未来，殿下占领伦蒂尼姆，也绝非是为了这座城市。”
泥岩感到不解，认真看着曼弗雷德等待他解释。
可曼弗雷德没有继续说什么具体计划，只是眺望天际的阴云，感慨道：
“诸国用战争毁灭卡兹戴尔，那么萨卡兹便用战争重新回到他们面前。
殿下说过，当这场战争结束后，萨卡兹将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园，萨卡兹将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