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四百八十一
大
不需要任何自我介绍，祂在这里，便代表着一切。
所有人都明悟自己此刻面对的是什么存在。
一尊神明的骸骨。
“这就是萨卡兹凭空运输物资到伦蒂尼姆城内的原因吗？一尊掌控时间与空间的巨兽。”
凯尔希轻声感慨一句，随后立即进入战备状态：“我们必须阻止祂将飞空艇转移，齐言，你有把握吗？”
齐言完全不赞同凯尔希的判断：“不要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你要怎么做？”凯尔希问道。
“我上哪里知道，你们与博士的计划都没透露给我。”齐言无辜地摊手，“所以我现在只能靠习惯行动了。”
“……别勉强自己。”
凯尔希此刻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认真叮嘱。
“我没那么傻，不会跟个愣头青似的跑去找巨兽本体单挑。”
齐言哈哈一笑，挥手对身旁的齐高喊：“上啊大白，咬祂！”
齐柔软的大尾巴扫动，将齐言拍了个跟头，随后化作一缕清风扑到那尊巨兽的骸骨身上。
巨兽骸骨上，那名超大杯的萨卡兹女子脸都吓白了几分。
她疯狂用手中怀表催动源石技艺，试图联系骸骨抓紧转移，不然两尊神明巨兽的交手余波便足够她死个几百次。
“别挣扎了，我走不掉。”
怀表中潜藏的巨兽灵魂碎片无奈道：“小家伙，我现在只有一个建议。”
“是什么，快说！”萨卡兹女子连忙询问。
“你口袋里还藏着一瓶酒，对吧。”
“在这里！”
萨卡兹女子连忙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罐装酒。
“打开它。”
她立即照做。
“尽情喝吧，这可能是你最后一瓶酒了。”
萨卡兹女子当场傻眼。
不等她骂娘，齐的攻击已经降临，雪白的狼爪落在巨兽骸骨的肋骨之上。
只一击便让这具死亡许久的骸骨无法承受，细密的裂缝顺着肋骨一路向上攀延，直至脊骨。
“哎，又是这样，刚一睡醒就莫名其妙挨顿揍。”
骸骨巨兽有些幽怨，摆动身子将齐甩开，转身试图遁走。
可是齐的身躯在空中又一次化作清风，重新落在骸骨身上，一口咬住对方脊柱。
“不是，你真咬我啊？！”
骸骨巨兽忍不住絮叨起来：“我就剩这点骨头架子了，就算我不在意，也不想让它们变成口粮啊。
说起来你怎么比我还惨，我只是灵魂碎成几片，虽然懒得数但也数得过来，你的灵魂怎么碎得我都快数不过来了。”
“四百八十一片。”
沉默寡言的齐难得开口，吐出自己口中的骨茬，精准给出一个答案。
“何必呢。”骸骨巨兽叹息。
齐不再言语，继续上前纠缠。
萨卡兹女子早已被两尊巨兽交手引起的震颤甩飞，慌乱中死死拽住一根飘荡的神经束，身子在空中上下翻腾。
生死危急关头，她无奈地撇撇嘴，看了眼自己手中已经撒空半罐的酒。
金属的酒瓶被她捏得变形，即便是刚刚那种危急关头，她也下意识握紧手指没有抛弃自己最后一瓶酒。
此刻已经不再对生还抱有希望的她，果断举起酒瓶大口痛饮起来。
“嘿，你还真喝上了。”
骸骨巨兽仿佛一个话痨般搭讪。
“反正你都已经放弃挣扎了，还不许我最后快乐一次？”萨卡兹女子一脸坦然。
“谁说我放弃挣扎了？”骸骨巨兽语气带上几分笑意，“正好借这个机会教教你，我的力量该如何使用，以前你们把我这把骨头用得都糟践了。”
萨卡兹女子：？
“准备好，接下来可能有些头晕。”
“等我再喝一……”
没有给萨卡兹女子说完的机会，骸骨巨兽突然用力摇晃自己的身躯，祂的骸骨上开始闪烁晦暗的光泽。
一股无法言说的古怪力量顷刻间将峡谷笼罩。
齐言感受着掠过自己身体的力量，轻啧一声：“权柄。”
“齐言！”
“齐言先生！”
凯尔希等人下意识发出惊呼。
“别紧张，也别逞强，遇到危险就喊我。”
齐言出声安抚众人，而后眼睁睁看着她们被骸骨巨兽的权柄力量转移消失。
他没有出手阻止这一切，因为那尊骸骨巨兽没想过伤人，一切异象不过是祂出手的余波引起。
就像齐言曾经见过的，小区门口一位老大爷乘凉时摇动蒲扇，无意中吹飞几只经过的飞虫。
他仰起头看了眼已经稍稍认真几分两尊巨兽，又低头开始自己的思考。
“特蕾西娅让这家伙出现绝对不只是运走飞空艇那么简单。”失去博士这个外置大脑的齐言有些不爽，“生命脊柱对萨卡兹的意义重大，被众多萨卡兹视为回家的路，也是特雷西斯计划完成后转移萨卡兹的关键。
这样一个作为底牌的武器早早暴露出来，完全不理智啊，特蕾西娅不可能自负到认为一尊巨兽骸骨能歼灭这座战场的全部敌人，更何况还有我这个搅……呃，变数。”
“我想让沉溺于过往的萨卡兹们尽早看清时代的力量。”
身穿雪白衣裙的粉发萨卡兹缓缓向齐言走来，最终停在齐言面前。
特蕾西娅优雅地捏起裙边，向齐言行淑女礼：“你好，变数先生。”
……
……
运输舰距离目标峡谷已经不到十公里，可它却开始拼命减速。
温德米尔站在甲板最前方，脸色有些难看。
当齐言突然离开时她就有种不妙的预感，而后那尊骸骨的出现更是让她灵魂都在疯狂呐喊，警告她赶紧撤离。
“博士，这些在你的预料之中吗？”温德米尔嗓子有些发干。
“感觉自己快死了就喊齐言。”
博士没有回答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疯狂交代自己推演出来的应对策略：“如果被权柄的力量淹没后还活着就立即向友方人多的地方集合，萨卡兹的真正攻势要开始了。
不要试图反抗，巨兽屈尊注视你我的概率很小，我们的敌人仍然是萨卡兹，小心王庭……”
他的话同样没能说完，从峡谷处爆发的力量便蔓延到运输舰上。
刹那间博士眼前便失去温德米尔和一众剑卫的身影。
“咦？”
博士茫然地挠挠头：“我怎么没被影响？”
他想不通，暂时也不再浪费理智，扭头审视战场。
无形的权柄力量仍在扩散，博士看不见具体，却能清晰判断出这股力量所及的范围。
权柄覆盖之处，大地扭曲，天空倒转，风变成了黑色，阴云如同瀑布般倾泄而下，雷霆化作的长蛇好似在破碎镜面中游弋，出现道道不规整的裂痕。
仿佛这一刻，世间的规则尽数被拨乱，重新归于混沌。
“这我还指挥个蛋！”
博士瞬间放弃挣扎。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已经少了半截，却还在正常运转的运输舰，顿觉离谱到极致。
“嘶……等下，有哪里不对。”
放弃思考的博士突然想到自身处境：“我不会开运输舰啊，而且这玩意都这样了，还能刹车吗？”
惊恐的情绪逐渐爬满博士双眼，半截运输舰载着他在这片混乱的天地间疾驰，即便前方大地被一座飞来的山峰砸出断崖也毫无停歇的趋势。
博士瞪大双眼发出惊叫，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正从身后传来。
“寄！”
他的身影与半截运输舰径直驶入断崖，而后他预料中的下坠感并未出现，反而被半截运输架托着呼啸飞上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