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虹
第14章 永霜冰原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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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无恶也被气息卷动在空中一阵摇晃，那八名天雷宫弟子更是被卷得七零八落，有四个直落而下，在下方又被冰雪覆盖，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任无恶稳住心神气血，再看大白和寒焱鸟，就见大白已是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山顶上，巨大的身躯还在摇晃，一双火眼已是有些无光灰暗，看外表似乎没有受伤。
寒焱鸟已和任无恶相距十余里，和大白硬拼一下后，它也有些狼狈，晶莹雪白的身躯在抖动，还脱落了几根羽毛，体内流转的红光也没有之前那么闪亮，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没那么炙热强盛。
现在寒焱鸟不再盯着任无恶，还是和下面的大白对视，一上一下，一鸟一猿，相互打量也在蓄势待发。
寻常火眼冰猿自然不是寒焱鸟的对手，大白不同，它有寒灵珠护身，还常年陪伴着段云龙，在化神期修士的教化指导下，大白的实力已是堪比七阶妖兽！
在大白和寒焱鸟对峙时，剩下的那四个天雷宫弟子总算缓过神来，飞到了任无恶身边。
见到大白和寒焱鸟，那四人再度变色，有人失声道“那是……寒焱鸟吗？七阶妖兽寒焱鸟！”
任无恶没吭声，就听另一人低声道“小声点，别惊动它们。”
任无恶已是认出，这四人就是之前和大白交手的那些人，想必是不甘心又找了帮手来对付大白，结果却遇到了寒焱鸟。
他沉默不语，那四人却在低声交谈。
“怎么办？遇到寒焱鸟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等一下，寒焱鸟是很可怕，但现在它正和那只火眼冰猿对峙，说不定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你想等它们斗个两败俱伤？”
“对，这只火眼冰猿不简单，应该能和寒焱鸟斗一阵子，只要它们打起来，我们就有机会。”
“可万一它们先来对付我们呢？稳妥起见，还是先离开这里的好，不管是寒焱鸟还是火眼冰猿，都不是我们可以对付得了了的。”
四人一番商议后，决定还是小命要紧，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诚然不错，可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以性命为主的好。
商量好了，那四人立刻御剑离开，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搭理任无恶，也没管埋在冰雪下的那四个同伴，溜得飞快，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那四人走后没多久，被埋在冰雪里的那四个天雷宫弟子有两个好歹是爬了出来，重见天日后，又看到了大白和寒焱鸟，那二人又吓得差点钻回去，观察一阵后，那二人才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一下的从下面溜了。
任无恶始终都没理会那些人的动静，注意力一直都在大白和寒焱鸟身上，两大妖兽的对峙持续了许久，它们都很小心，似乎都在等机会，但都没有不战而逃的打算，各自的气势都在增强提升，如此情形和修士对阵几乎没什么区别。
它们不动，任无恶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也没有逃走的打算，大白是为了救他才出手的，扔下大白逃走可不是他的作风。
如果大白和寒焱鸟真要打起来，任无恶是觉得寒焱鸟赢面较大，毕竟是正经的七阶妖兽，主要还是他已经领教到了寒焱鸟的厉害手段，他是怕大白对付不了这个强敌，大白需要他这个帮手。
可如何帮大白他还没想到，再想想自身最强的手段，五丁斧貌似已经无用，剩下的就是无恶锋，蓝电刀以及藏影剑，它们能对寒焱鸟造成威胁吗？
忽然他有种无力感，以往就算对阵元婴后期修士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可遇到寒焱鸟，他终于有了这种无力抵抗之感，就像是蜉蝣撼树，自身倾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对手的身躯，更别说战胜击败对方了，这就是实力相差悬殊，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这时九灵忽然道“无恶，你还有我们。”我们二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任无恶却道“我不能依靠你们一辈子。”
这次没有九灵的助力，他才能真正清楚自己的实力。
九灵也知道他的意图，所以才一直没有动静，直到此刻才发声。
九灵犹豫一下道“我们已是一体，其实你不必……”
任无恶知道他的意思，便打断了他的话，“一体也是相对的，你也有休养休息的时刻。”
他们刚说了几句，那边就有了动静，寒焱鸟忽然长鸣一声，振翅欲动，大白也怒吼一声，作势欲扑，各自的气势气息陡然强盛拉足拉满，大战一触即发！
任无恶立刻打起精神，凝神聚力，准备随时出手，右手是太微剑，左手上则是藏影剑！
忽地，寒焱鸟先动了，如电飞射扑向大白，并且吐出一道尺许粗细的火焰，火光凝聚似若剑锋，这一击火力凝聚又有急速加持，堪比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寒焱鸟发动，大白也一跃而起，身上莹白光芒闪动，双爪也有寒光凝聚，整个身体瞬间就化为一团光影，也是快得异乎寻常！
双方出手还是硬拼，凌空相遇，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砰！
巨响中，大白身体不落反升，弹起百余丈，寒焱鸟则是倒飞数十丈，接着它微微一顿，又向大白射去。
而大白在高空翻了一个跟斗，也向寒焱鸟扑去，双方又硬生生碰在了一起。
砰砰砰……！
也就是数息间，大白和寒焱鸟就在空中硬刚了十几下，当真是互不相让，越碰越强，大白在反震力的作用下，是越飞越高，寒焱鸟也是越飞越快，双方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在空中打得是难分难解，有来有往。
任无恶凝目望着，他一直都在找机会出手，可因为寒焱鸟速度太快，他很难锁定目标，又见大白越飞越高，自然是甚为担心，大白毕竟不是鸟，它不会飞，继续下去在空中和寒焱鸟交手是很吃亏的，也许这就是寒焱鸟的计策。
而大白似乎并未意识到问题，它是借力用力，飞得越高速度越快力量也是越强，这也是它的打法，如此才能和寒焱鸟在空中对战！
观战的任无恶已是颇为紧张，精神也是更为集中，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寒焱鸟身上。
砰！
大白又和寒焱鸟碰撞了一下，这次大白是横飞出去，呼的就是百余丈，寒焱鸟也倒飞了十余丈，并且还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这是机会，任无恶立刻发出藏影剑，十一柄无形无影的剑悄然飞射，瞬间射中了寒焱鸟！
噹噹……！
藏影剑射中寒焱鸟后，发出一连串的脆响，那剑锋并未穿透寒焱鸟，而是被一一挡了下来，那连大山和元婴期修士都能穿透的剑刃，此次像是彻底失去了锋芒锐气，触碰到寒焱鸟后在脆响中纷纷弹飞。
任无恶不觉动容，急忙收回藏影剑，而他的举动又激怒了寒焱鸟，对方怒鸣着向他射来。
寒焱鸟射向任无恶，大白紧随其后扑向寒焱鸟，只是大白速度慢了点，它还没追上寒焱鸟，那鸟已经射中了任无恶！
嗤的一下，寒焱鸟穿过了任无恶的身躯，那身躯转瞬消散，但那只是一个虚影，任无恶及时躲开了。
一击落空，寒焱鸟有些意外，速度一缓，大白尾随而至，竟然扑中了！
砰！
大白这次不仅是扑中了，而且还抱住了寒焱鸟，双方纠缠在一起，在空中一阵翻滚后，又一起向下坠落。
在即将落地时，寒焱鸟总算挣脱了大白的怀抱，展翅而起，而它的身上已是多了一些伤口，羽毛也被撕下来不少。
大白也没好到哪去，被寒焱鸟的爪子划破了身体，还被寒焱鸟在脸上啄了一下，脸上身上都有鲜血流出，原本雪白的身上已是殷红一片。
轰的一下，大白落在了一个山头上，砸出一个大大的深坑，半截身体已被冰雪掩埋，而它还不甘示弱，昂头朝天一阵长啸，好似在对寒焱鸟说，你来啊！
寒焱鸟在空中一个盘旋，也发出一声长鸣，就当任无恶以为寒焱鸟还会继续出手时，这家伙竟然一转身向着冰原深处飞去，瞬息千里，消失不见。
任无恶见状有些惊讶，起初还以为寒焱鸟是有什么诡计，但寒焱鸟是真的走了，走的决绝干脆。
确定寒焱鸟飞回冰原深处，任无恶急忙下落到了大白身边，大白已从深坑里跃出，身上还在流血的它，还是一副雄纠纠的样子。
任无恶先看看大白的伤势，然后拿出药给它敷上，大白也很老实，站在那里由着他处理伤口。
敷药止血后，任无恶才松口气，接着拍拍大白的腿说了声谢谢。
大白低吼几声，也伸出大爪子轻轻拍了拍任无恶，好似在说，不客气。
忽然任无恶想起了一事，拿出那枚试炼所用的玉符，将其捏碎，然后对大白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大白应该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低吼一声指指南边，然后带着任无恶朝南边跑去，一人一猿，一前一后，很快就跑出老远。
翻过七八座山峰后，大白领着任无恶到了一个山谷，进入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这里就是大白的家。
山洞里面很大，也很干净，回到家后，大白就很放松的躺在了地上，不一会居然就呼呼大睡起来。
任无恶可不敢倒头就睡，先服了几颗丹药，接着就在大白身边闭目养神，催动药力运行，同时拿出灵石补充精力。
大白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和寒焱鸟一场大战它已是甚为疲惫，在它而言睡觉就是最好的疗伤方式，醒来后，它的内外伤就已经是好了大半，火眼里也有了以往的光彩。
见大白无恙，任无恶甚为欣喜，他的伤不算重服药后已是好的差不多了。
但他和大白又都在洞内待了几天，大白是想出去透透气，但被他拦了下来。
算算时间，这次试炼已经结束，任无恶捏碎了玉符人又没有回去，只能是已经死亡，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那几名见到大白和寒焱鸟的天雷宫弟子也是很好的见证人，大家都可以推测出他的死因，不是被寒焱鸟灭了，就是被火眼冰猿打死，反正是死定了，绝无生机。
事实上也是如此，试炼结束，通过玉符碎裂的位置，涂森和其他两位长老在白猿岭找到了几名天雷宫弟子的尸体，也见到了大白和寒焱鸟大战的遗迹，也从那几名弟子嘴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最后确定，药师堂副堂主任文安已在试炼中丧生，应该是被妖兽所杀，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唯一的痕迹就是那碎裂的玉符。
此次试炼折损的弟子百余人，不算多也算少，但让大家记忆深刻的名字就是任文安，这个从杂役一路走到药师堂副堂主位置的幸运儿，终于没将幸运继续下去，把命留在了永霜冰原。
很多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不觉感叹和惋惜，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但在药师堂绝大部分人都很难过伤心，有些杂役甚至都哭了起来。
而最悲伤的是周九央，据说听闻这个噩耗时，正在视察炼丹房的他，一掌拍碎一座丹炉，然后长叹一声回到房间整整一个月没有出来。
药师堂还给任文安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为他修建了一座衣冠冢，可以说周九央对这个记名弟子已是仁至义尽，若是任文安在天有灵应该会很欣慰了。
在药师堂给任文安举行葬礼时，任无恶已经离开了永霜冰原，虽然不知道药师堂因为他的死有什么变化，但他可以肯定，周九央应该是最难过的那个人，再会了，师父！
他是绕了一个大圈离开的永霜冰原，然后以本来面目回到了东鲜城，丹毒化解后，随着修为增进，他又恢复了原有的精神气质，看起来还是二十上下的样子，年轻，俊朗，朝气蓬勃，神采奕奕。
在长白山这些年，他很少出山，但每次出来也会和那些老朋友联系，不过每次聚会，那些老朋友就会少一二个，有的是离开了有的是物化，最近一次出来，见到只有牛兆亮一人，因为没能结丹，牛兆亮已有了明显的老态，但依旧不改本色，按时寻花问柳，逍遥快活，十全丸的需求还是很大的。
任无恶稳住心神气血，再看大白和寒焱鸟，就见大白已是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山顶上，巨大的身躯还在摇晃，一双火眼已是有些无光灰暗，看外表似乎没有受伤。
寒焱鸟已和任无恶相距十余里，和大白硬拼一下后，它也有些狼狈，晶莹雪白的身躯在抖动，还脱落了几根羽毛，体内流转的红光也没有之前那么闪亮，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没那么炙热强盛。
现在寒焱鸟不再盯着任无恶，还是和下面的大白对视，一上一下，一鸟一猿，相互打量也在蓄势待发。
寻常火眼冰猿自然不是寒焱鸟的对手，大白不同，它有寒灵珠护身，还常年陪伴着段云龙，在化神期修士的教化指导下，大白的实力已是堪比七阶妖兽！
在大白和寒焱鸟对峙时，剩下的那四个天雷宫弟子总算缓过神来，飞到了任无恶身边。
见到大白和寒焱鸟，那四人再度变色，有人失声道“那是……寒焱鸟吗？七阶妖兽寒焱鸟！”
任无恶没吭声，就听另一人低声道“小声点，别惊动它们。”
任无恶已是认出，这四人就是之前和大白交手的那些人，想必是不甘心又找了帮手来对付大白，结果却遇到了寒焱鸟。
他沉默不语，那四人却在低声交谈。
“怎么办？遇到寒焱鸟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等一下，寒焱鸟是很可怕，但现在它正和那只火眼冰猿对峙，说不定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你想等它们斗个两败俱伤？”
“对，这只火眼冰猿不简单，应该能和寒焱鸟斗一阵子，只要它们打起来，我们就有机会。”
“可万一它们先来对付我们呢？稳妥起见，还是先离开这里的好，不管是寒焱鸟还是火眼冰猿，都不是我们可以对付得了了的。”
四人一番商议后，决定还是小命要紧，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诚然不错，可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以性命为主的好。
商量好了，那四人立刻御剑离开，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搭理任无恶，也没管埋在冰雪下的那四个同伴，溜得飞快，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那四人走后没多久，被埋在冰雪里的那四个天雷宫弟子有两个好歹是爬了出来，重见天日后，又看到了大白和寒焱鸟，那二人又吓得差点钻回去，观察一阵后，那二人才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一下的从下面溜了。
任无恶始终都没理会那些人的动静，注意力一直都在大白和寒焱鸟身上，两大妖兽的对峙持续了许久，它们都很小心，似乎都在等机会，但都没有不战而逃的打算，各自的气势都在增强提升，如此情形和修士对阵几乎没什么区别。
它们不动，任无恶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也没有逃走的打算，大白是为了救他才出手的，扔下大白逃走可不是他的作风。
如果大白和寒焱鸟真要打起来，任无恶是觉得寒焱鸟赢面较大，毕竟是正经的七阶妖兽，主要还是他已经领教到了寒焱鸟的厉害手段，他是怕大白对付不了这个强敌，大白需要他这个帮手。
可如何帮大白他还没想到，再想想自身最强的手段，五丁斧貌似已经无用，剩下的就是无恶锋，蓝电刀以及藏影剑，它们能对寒焱鸟造成威胁吗？
忽然他有种无力感，以往就算对阵元婴后期修士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可遇到寒焱鸟，他终于有了这种无力抵抗之感，就像是蜉蝣撼树，自身倾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对手的身躯，更别说战胜击败对方了，这就是实力相差悬殊，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这时九灵忽然道“无恶，你还有我们。”我们二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任无恶却道“我不能依靠你们一辈子。”
这次没有九灵的助力，他才能真正清楚自己的实力。
九灵也知道他的意图，所以才一直没有动静，直到此刻才发声。
九灵犹豫一下道“我们已是一体，其实你不必……”
任无恶知道他的意思，便打断了他的话，“一体也是相对的，你也有休养休息的时刻。”
他们刚说了几句，那边就有了动静，寒焱鸟忽然长鸣一声，振翅欲动，大白也怒吼一声，作势欲扑，各自的气势气息陡然强盛拉足拉满，大战一触即发！
任无恶立刻打起精神，凝神聚力，准备随时出手，右手是太微剑，左手上则是藏影剑！
忽地，寒焱鸟先动了，如电飞射扑向大白，并且吐出一道尺许粗细的火焰，火光凝聚似若剑锋，这一击火力凝聚又有急速加持，堪比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寒焱鸟发动，大白也一跃而起，身上莹白光芒闪动，双爪也有寒光凝聚，整个身体瞬间就化为一团光影，也是快得异乎寻常！
双方出手还是硬拼，凌空相遇，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砰！
巨响中，大白身体不落反升，弹起百余丈，寒焱鸟则是倒飞数十丈，接着它微微一顿，又向大白射去。
而大白在高空翻了一个跟斗，也向寒焱鸟扑去，双方又硬生生碰在了一起。
砰砰砰……！
也就是数息间，大白和寒焱鸟就在空中硬刚了十几下，当真是互不相让，越碰越强，大白在反震力的作用下，是越飞越高，寒焱鸟也是越飞越快，双方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在空中打得是难分难解，有来有往。
任无恶凝目望着，他一直都在找机会出手，可因为寒焱鸟速度太快，他很难锁定目标，又见大白越飞越高，自然是甚为担心，大白毕竟不是鸟，它不会飞，继续下去在空中和寒焱鸟交手是很吃亏的，也许这就是寒焱鸟的计策。
而大白似乎并未意识到问题，它是借力用力，飞得越高速度越快力量也是越强，这也是它的打法，如此才能和寒焱鸟在空中对战！
观战的任无恶已是颇为紧张，精神也是更为集中，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寒焱鸟身上。
砰！
大白又和寒焱鸟碰撞了一下，这次大白是横飞出去，呼的就是百余丈，寒焱鸟也倒飞了十余丈，并且还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这是机会，任无恶立刻发出藏影剑，十一柄无形无影的剑悄然飞射，瞬间射中了寒焱鸟！
噹噹……！
藏影剑射中寒焱鸟后，发出一连串的脆响，那剑锋并未穿透寒焱鸟，而是被一一挡了下来，那连大山和元婴期修士都能穿透的剑刃，此次像是彻底失去了锋芒锐气，触碰到寒焱鸟后在脆响中纷纷弹飞。
任无恶不觉动容，急忙收回藏影剑，而他的举动又激怒了寒焱鸟，对方怒鸣着向他射来。
寒焱鸟射向任无恶，大白紧随其后扑向寒焱鸟，只是大白速度慢了点，它还没追上寒焱鸟，那鸟已经射中了任无恶！
嗤的一下，寒焱鸟穿过了任无恶的身躯，那身躯转瞬消散，但那只是一个虚影，任无恶及时躲开了。
一击落空，寒焱鸟有些意外，速度一缓，大白尾随而至，竟然扑中了！
砰！
大白这次不仅是扑中了，而且还抱住了寒焱鸟，双方纠缠在一起，在空中一阵翻滚后，又一起向下坠落。
在即将落地时，寒焱鸟总算挣脱了大白的怀抱，展翅而起，而它的身上已是多了一些伤口，羽毛也被撕下来不少。
大白也没好到哪去，被寒焱鸟的爪子划破了身体，还被寒焱鸟在脸上啄了一下，脸上身上都有鲜血流出，原本雪白的身上已是殷红一片。
轰的一下，大白落在了一个山头上，砸出一个大大的深坑，半截身体已被冰雪掩埋，而它还不甘示弱，昂头朝天一阵长啸，好似在对寒焱鸟说，你来啊！
寒焱鸟在空中一个盘旋，也发出一声长鸣，就当任无恶以为寒焱鸟还会继续出手时，这家伙竟然一转身向着冰原深处飞去，瞬息千里，消失不见。
任无恶见状有些惊讶，起初还以为寒焱鸟是有什么诡计，但寒焱鸟是真的走了，走的决绝干脆。
确定寒焱鸟飞回冰原深处，任无恶急忙下落到了大白身边，大白已从深坑里跃出，身上还在流血的它，还是一副雄纠纠的样子。
任无恶先看看大白的伤势，然后拿出药给它敷上，大白也很老实，站在那里由着他处理伤口。
敷药止血后，任无恶才松口气，接着拍拍大白的腿说了声谢谢。
大白低吼几声，也伸出大爪子轻轻拍了拍任无恶，好似在说，不客气。
忽然任无恶想起了一事，拿出那枚试炼所用的玉符，将其捏碎，然后对大白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大白应该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低吼一声指指南边，然后带着任无恶朝南边跑去，一人一猿，一前一后，很快就跑出老远。
翻过七八座山峰后，大白领着任无恶到了一个山谷，进入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这里就是大白的家。
山洞里面很大，也很干净，回到家后，大白就很放松的躺在了地上，不一会居然就呼呼大睡起来。
任无恶可不敢倒头就睡，先服了几颗丹药，接着就在大白身边闭目养神，催动药力运行，同时拿出灵石补充精力。
大白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和寒焱鸟一场大战它已是甚为疲惫，在它而言睡觉就是最好的疗伤方式，醒来后，它的内外伤就已经是好了大半，火眼里也有了以往的光彩。
见大白无恙，任无恶甚为欣喜，他的伤不算重服药后已是好的差不多了。
但他和大白又都在洞内待了几天，大白是想出去透透气，但被他拦了下来。
算算时间，这次试炼已经结束，任无恶捏碎了玉符人又没有回去，只能是已经死亡，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那几名见到大白和寒焱鸟的天雷宫弟子也是很好的见证人，大家都可以推测出他的死因，不是被寒焱鸟灭了，就是被火眼冰猿打死，反正是死定了，绝无生机。
事实上也是如此，试炼结束，通过玉符碎裂的位置，涂森和其他两位长老在白猿岭找到了几名天雷宫弟子的尸体，也见到了大白和寒焱鸟大战的遗迹，也从那几名弟子嘴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最后确定，药师堂副堂主任文安已在试炼中丧生，应该是被妖兽所杀，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唯一的痕迹就是那碎裂的玉符。
此次试炼折损的弟子百余人，不算多也算少，但让大家记忆深刻的名字就是任文安，这个从杂役一路走到药师堂副堂主位置的幸运儿，终于没将幸运继续下去，把命留在了永霜冰原。
很多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不觉感叹和惋惜，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但在药师堂绝大部分人都很难过伤心，有些杂役甚至都哭了起来。
而最悲伤的是周九央，据说听闻这个噩耗时，正在视察炼丹房的他，一掌拍碎一座丹炉，然后长叹一声回到房间整整一个月没有出来。
药师堂还给任文安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为他修建了一座衣冠冢，可以说周九央对这个记名弟子已是仁至义尽，若是任文安在天有灵应该会很欣慰了。
在药师堂给任文安举行葬礼时，任无恶已经离开了永霜冰原，虽然不知道药师堂因为他的死有什么变化，但他可以肯定，周九央应该是最难过的那个人，再会了，师父！
他是绕了一个大圈离开的永霜冰原，然后以本来面目回到了东鲜城，丹毒化解后，随着修为增进，他又恢复了原有的精神气质，看起来还是二十上下的样子，年轻，俊朗，朝气蓬勃，神采奕奕。
在长白山这些年，他很少出山，但每次出来也会和那些老朋友联系，不过每次聚会，那些老朋友就会少一二个，有的是离开了有的是物化，最近一次出来，见到只有牛兆亮一人，因为没能结丹，牛兆亮已有了明显的老态，但依旧不改本色，按时寻花问柳，逍遥快活，十全丸的需求还是很大的。